曜彻点头,“那就记住:我们不是去送死的,是去赢的。赢要赢得漂亮,赢得让敌人做噩梦。陆政委会带支援组给我们铺路,但最后那几百米,得我们自己淌过去。有问题吗?”
“没有!”吼声震得屋顶落灰。
“检查装备。两小时后出发。”
队员们散开,各自整理装备:水下呼吸器、潜水服、战术步枪(做了防水处理)、C4炸药、医疗包、夜视仪……每个人还带了一小包盐和糖——南海高温高湿,这是防脱水的土办法。
陆青戈走到曜彻身边,递给他一个密封袋。
里面是一张照片,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背面写着:爸爸,等你回家。
“你女儿?”陆青戈问。
“嗯。算是吧!牺牲战友的闺女,被我收养,上周刚过六岁生日。”曜彻小心地把照片塞进贴身口袋,“答应她这次回去,带她去海洋馆。”
“一定回。”陆青戈拍拍他肩膀,“我向你保证。”
“政委,你也该成个家了。”曜彻难得说句题外话,“老一个人,不像话。”
陆青戈笑了笑,没接话。她口袋里也有张照片,是八年前牺牲的战友遗孤。她每月寄钱,但从来没见过那孩子——怕见了,就想起太多不该想的事。
李红走过来,手里拿着最后的情报更新:“刚收到消息,鹰酱的‘里根’号航母战斗群开始向南海中部移动。预计48小时后抵达黄岩岛附近空域。”
“来施压的。”陆青戈冷哼,“那就让他们看场好戏——看他们的‘盟友’是怎么被活捉的。”
清晨六点,天微亮。
三架直-20直升机低空掠过海面,朝预定海域飞去。机舱里,队员们最后一次检查装备。引擎轰鸣声中,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和金属碰撞的轻响。
曜彻闭着眼,在脑子里一遍遍推演行动细节:
水下渗透路线……
潮汐计算误差不能超过五分钟……
破门位置……
指挥所的建筑结构图显示,东侧墙体最薄……
桑托斯的护卫通常有六人,分两班,每三小时换岗……
如果遭遇潜艇拦截……
备用路线是向西绕行,但那边有水雷阵……
每一个“如果”,都要有“那么”。
他睁开眼,看向舷窗外。南海的日出,壮丽得惊心动魄。金色的光从海平面喷薄而出,把云层烧成赤红色。
这片海,我们的祖先从汉朝就开始巡弋。唐宋的商船在这里驶过,郑和的宝船在这里扬帆。如今,却有人想把它从我们手里夺走。
做梦。
耳机里传来陆青戈的声音,是从后方指挥所传来的:“各小组注意,一小时后抵达投放点。气象预报显示,目标海域傍晚有雷雨,能见度降低,有利于渗透。但注意闪电可能干扰电子设备。”
“收到。”曜彻回应。
他最后看了一眼东方。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