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灯亮到凌晨两点。
除了陆青戈、曜彻、李红，还有刘丽萍（战区情报部参谋长，电子战专家）和林美玲（作战支援部参谋长，后勤与装备保障负责人）。五人围着沙盘，垃圾桶里已经堆满咖啡袋——虽然李红不喝咖啡，但她也没停下喝茶的动作。
“先拆架子。”曜彻用激光笔指着沙盘，“他们的防御分三层：外层是无人机和巡逻艇，中层是潜艇和水雷阵，内层是岛礁上的守备部队和指挥中枢。我们要进去抓人，就得先撕开这三层。”
刘丽萍推了推眼镜：“无人机好办。他们用的‘扫描鹰’依赖卫星数据链。我们可以用055上的舰载电磁炮进行定向干扰——但必须精确，否则会波及民用频段。”
“那就精确。”陆青戈说，“老刘，你带电子战分队，前出到东经117度海域，建立干扰阵地。不要全频段阻塞，只打他们的指挥链路。让他们变成无头苍蝇。”
“潜艇呢？”李红问，“声呐显示，至少有一艘‘基洛’级在黄岩岛附近游弋。这玩意儿静音性能好，不好抓。”
林美玲调出装备清单：“我们有最新型的‘海影’无人潜航器，可以模仿大型舰船声纹，引它出来。只要它主动声呐开机，空投反潜鱼雷就能锁定。”
“但这样会暴露意图。”曜彻摇头，“我们要的是悄无声息地渗透，不是强攻。”
一直沉默的陆青戈忽然开口：“还记得《孙子兵法》第六篇吗？”
“虚实篇。”李红接道。
“对。‘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陆青戈站起身，“他们不是布了三层防御吗？那我们就给他们第四层——一层他们自己都信以为真的‘防御’。”
她详细说出计划。
先用地下情报网散布假消息：中国将在南海进行“例行导弹试射”，划定禁航区。菲菲必然紧张，会将注意力集中在可能来袭的导弹方向上。
同时，派一艘无人货轮，装载角反射器，伪装成“可疑舰船”靠近菲菲控制岛礁。对方肯定会派舰机拦截查证。
就在这个窗口期，狐狼特战队乘坐超静音潜艇，从海底潜航至目标区域。利用对方舰机被调动的空隙，从水下渗透。
“但如何突破水雷阵？”刘丽萍问。
“水雷需要声磁感应或水压触发。”曜彻已经明白了陆青戈的思路，“我们可以用低速推进器，贴海底爬行。海底地形复杂，声呐探测有盲区。只要计算好潮汐流向，就能像影子一样溜进去。”
李红补充：“进入内层后，分三组：一组破坏岛礁上的雷达和通讯站；二组抓捕桑托斯；三组在外围建立阻击阵地，防止援兵。同时，海军陆战队在另一方向发动伴攻，牵制守军。”
“撤退呢？”林美玲问，“抓了人，对方肯定疯狂反扑。”
陆青戈指着沙盘上一个不起眼的岛礁：“这里，太平岛东侧12海里，有一处水下洞穴，涨潮时入口在水下3米，退潮时露出。我们的潜艇可以在那里接应。撤退路线走‘之’字形，利用岛礁群规避对方雷达。”
计划渐渐成型。
但曜彻忽然说：“还有个问题。就算我们抓了桑托斯，菲菲也可能死不承认，甚至反咬我们‘入侵’。国际舆论上我们会被动。”
陆青戈笑了——那是种冷峻的笑。
“所以我们要‘证据确凿’。”她调出一份情报，“桑托斯有个习惯：所有非法命令，他都会用加密录音笔记录，备份在随身U盘里。说是为了‘留下历史记录’。我们要连人带U盘一起拿下。有了录音，他就是铁证。”
“如果他销毁呢？”
“那就让他没时间销毁。”曜彻眼神一寒，“突入时间控制在90秒内。从破门到控制，不能给他反应的机会。”
会议结束前，陆青戈最后说：“这次行动，关键在一个‘骗’字。骗过他们的眼睛，骗过他们的耳朵，骗过他们的判断。我们要当一次最狡猾的狐狸，最耐心的狼。”
她看向曜彻：“老规矩，你前线指挥，我坐镇中枢。但如果有变——”
“你说了算。”曜彻接得毫不犹豫。
这是他们多年的默契：战场上，军事指挥归曜彻；但涉
及政治判断、行动边界，陆青戈有一票否决权。一个善攻，一个善谋。一个像刀锋，一个像持刀的手。
凌晨四点，特战队简报室。
狐狼全队24人集结完毕。这些兵平均年龄26岁，但眼神里的老练像当了半辈子兵。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有内蒙古的搏克冠军，有四川的登山好手，有浙江的渔船子弟，还有两个是从武术世家特招的。
曜彻站在前面，没废话：“任务简报都看了。72小时，要撬开一个铁乌龟，把里面的王八揪出来。怕死的，现在可以退出。”
没人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