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韧的帆布背包带被勒出一道深深的凹痕,几乎要嵌进去。
她心头一紧,急忙伸手去解,手指笨拙地抠弄着那些顽固的绳结和硬**,可任凭她怎么用力拉扯、挑动,那缠绕之处都纹丝不动,反而感觉缠得更紧了。
“别动。一个低沉而冷静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且异常干净的手突然伸了过来,越过她的肩头。
曜彻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后,清冷的月光清晰地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侧影轮廓。
他自然地蹲下身,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多余。他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奇异的耐心和外科手术般的精准,轻轻拨弄、挑开那些顽固地缠绕在翠花尾巴硬**上的绳结。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小心翼翼,仿佛不是在解一个令人头疼的死结,而是在抚摸一件易碎而珍贵的瓷器。
陆青戈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一股微妙的异样感升起。
更让她恍惚的是,鼻尖萦绕的不再是那刺鼻呛人的猪圈臊臭,而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带着冷冽气息的消毒水味,这味道与周遭污浊油腻的环境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搞定。
那一瞬间,两人都像是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般,指尖一麻,迅速而默契地同时缩回了手。
“曜彻哥!你对青戈姐真好!
林悦突然像只机灵的土拨鼠一样,从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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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唧唧的猪中间钻了出来,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两盏闪烁着八卦光芒的小灯泡,兴奋地来回扫视着两人,“你们俩是不是……嘿嘿……”
“咳咳!”陆青戈赶紧干咳两声,试图用声音盖过林悦那充满暗示的尾音,一把抓过自己的背包,几乎是有些慌乱地转身就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尖在迅速升温,烫得惊人,仿佛能直接在上面煎熟一个鸡蛋。
令人意外的是,翠花似乎对她格外亲近,见她离开,竟颠颠地迈着小碎步追了上来,用它那湿漉漉、沾着泥点和不明污渍的大鼻子,讨好地、一下下地蹭着陆青戈的手心,喉咙里还发出满足的、哼哼唧唧的撒娇声——那亲昵又依赖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在向主人摇尾乞怜、讨要零食的小狗。
就在这时,猪圈顶棚角落里那个布满灰尘、锈迹斑斑的破旧广播喇叭,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耳尖锐的电流噪音,“滋啦——”一声,划破了刚刚有些平息的混乱。
紧接着,校长那辨识度极高的声音,透过劣质扩音器扭曲变形地传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魔鬼般幸灾乐祸的笑意,响彻整个猪圈:“‘同窗之狐’第二课——现在开始!带上你们身边的猪,5公里武装越野!计时牌已亮,迟到者,淘汰!”
“什么?!带猪跑?!”惊呼声此起彼伏。
陆青戈猛地低头,看着怀里正用湿鼻子亲昵地拱着她手心撒娇、体重目测绝对不下三百斤的“老伙计”翠花。
又艰难地抬头望向远处操场上那骤然亮起、猩红刺眼如同警告的巨大计时牌数字。
一股强烈的、想把那个魔鬼校长直接塞进旁边那个装满了馊臭猪饲料的大桶里、让他也好好“体验”一下的冲动,油然而生,几乎要冲破理智。
她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拍了拍翠花那沾满干涸泥巴、粗糙扎手的厚实脊背:“喂,老伙计,跑5公里……没问题吧?”
翠花仿佛真听懂了她的询问,骄傲地甩了甩它那根标志性的短尾巴,又用湿漉漉、暖烘烘的鼻子重重地、亲昵地拱了拱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一串低沉而满足的“哼哼哼”声,那神态,活像是在自信满满地保证:“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