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便服,一件白T恤搭着洗白的牛仔裤,背着半旧的迷彩双肩包,里面装着带给战友的家乡特产和几件换洗衣物。
她的步伐坚定而从容,每一步都踏在坚实的鼓点上,心中盘算着归期与训练安排,嘴角噙着对军营生活的向往与坚毅。
午后,阳光透过稀疏云层,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光影。路过热闹集市时,那股人间烟火气如同无形的手,轻轻拽住她的脚步。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和孩童嬉闹声交织成生动的市井交响曲。
空气中弥漫着刚出锅的油条混着豆浆香、滋滋作响的烤肉串撒着孜然、甜糯诱人的糖炒栗子,还有果蔬摊上新鲜的黄瓜、西红柿与带着泥土清香的土豆,混合成令人安心的生活气息。
她本想在围满人的糖炒栗子摊买些热栗子,再挑些色泽鲜亮的本地柿饼带回部队,给并肩训练的战友们尝鲜。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击碎了集市的喧嚣。
集市角落的干货商铺前,几个流里流气的地痞将老板堵在摊位后。
为首的青皮寸头下青筋若隐若现,横肉堆砌的脸上嵌着凶光四射的小眼睛。
他斜叼着快要燃尽的烟卷,喷吐劣质烟雾时嚣张喊道:“老张头,这月保护费该交了!按月收钱是给你面子,让你安安稳稳做生意!身后同伙吊儿郎当地附和,有人歪头挖鼻孔,有人用鞋尖踢踹摊位石子:“寸头哥发话也敢拖?赶紧拿钱!
商铺老板老李穿着洗得发白、袖口磨破的蓝布褂,粗糙双手布满老茧与裂口。
他愁苦地搓着那双饱经风霜的手,身体几乎弯成九十度,声音发颤地哀求:“大哥行行好,这个月生意实在差,房租都凑不齐……宽限几天吧?等货卖出些,立马给您送去!
寸头地痞闻言,脸色一沉,猛地将烟头啐在地上,用那双沾满灰尘油污的脏皮鞋狠狠碾了几下,仿佛要将那点火星连同老板的哀求一同碾灭。
他恶狠狠地向前一逼,几乎脸贴着脸,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板脸上:“宽限?你TM的,当我是开善堂的?还是觉得我寸头好说话?宽限到什么时候?我告诉你,三天,就三天!要是三天之内你小子不交齐,老子可就不只是掀了你这破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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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简单了,保管让你生意彻底黄了,卷铺盖滚蛋,永远别想在这一片混!”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不容置疑的蛮横。
周围的几个地痞立刻跟着起哄,有的用拳头“砰砰”拍打货摊木板,发出刺耳噪音;
有的则抓起摊位上的木耳、香菇掂量掂量,又不屑地扔回去。
“听见没?寸头哥发话了!别他妈不识好歹,赶紧凑钱!磨磨唧唧的,是不是皮痒痒想找不痛快?”
他们的叫嚣引得更多路人侧目,不少人停下脚步远远观望,脸上露出或愤怒或担忧的神情。
围观人群中,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刻满深深的忧虑和无奈,他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低声叹息:“唉,又是这群瘟神……每个月都来这么一出,这日子没法过了。”
“是啊,老张头这日子可怎么过,本来生意就难……”
“造孽哦……也没人管管……”但慑于地痞们的凶恶和往日的教训,无人敢上前一步劝阻,只是敢怒不敢言。
商铺老板老李急得额头直冒汗,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浸湿了他那洗得发白的旧褂子领口。
他眼中充满无助和绝望,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因过度紧张恐惧,喉咙像被堵住,只能一个劲儿搓手,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陆青戈站在人群外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一股压抑不住的正义怒火顿时在胸中熊熊燃烧,直冲脑门。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在部队锤炼出的正义感和使命感让她无法视而不见,更无法容忍这光天化日下的欺凌。
她毫不犹豫分开围观人群,那些挡在前面的人,感受到她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都下意识让开一条通路。
陆青戈快步走到地痞们面前,如同一道骤然出现的屏障,将瑟瑟发抖的老李护在身后。
她目光如炬,直视寸头地痞,义正词严地喝道:“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敢如此敲诈勒索!这是明目张胆的违法!我劝你们立刻离开,别在这儿欺负老实人!”她的声音清亮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
寸头地痞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竟有人敢管闲事,还是个女子。
他随即上下打量这突然出现的年轻女人:普通的白色T恤勾勒出浑圆饱满的曲线,身姿挺拔匀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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