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肃在房间里,缓缓地踱步,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他们怀疑我,是因为我对斩星”古剑,表现出了异常”的兴趣。”
“那么,只要我证明,我的兴趣,不是在斩星”本身,而是在————別的东西上,他们的怀疑,就会不攻自破。”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的心中,逐渐成形。
“既然你们想看我表演,那我就————给你们,演一齣好戏。”
“一出————將计就计,请君入瓮的好戏。”
第二天,天工神坊的执事长老们,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那位神秘的“青玄道友”,一改前几日的深居简出,开始频繁地出入“百宝楼”。
而且,他购买的东西,非常古怪。
他不要成品的法宝,也不要珍稀的材料,而是专门购买那些————最劣质的、
——
充满了杂质的废料。
“黑曜石矿渣”、“风蚀的妖兽骨骼”、“灵气枯竭的木心”————
每一次,他都只买一点点,仿佛,只是在做某种隨意的尝试。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墨元老的耳中。
墨元老眉头紧锁,完全想不明白,青玄道友,到底想做什么。
而神工殿內,那位深不可测的坊主,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派人,盯紧他。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样。”
於是,在杨肃不知道的情况下,至少有三名大乘期的神念,如同跗骨之蛆,时刻锁定著他的“悟道居”。
而杨肃,对此,心知肚明。
他就是要让他们看!
在悟道居內,他將那些废料,一一摆放在炼器台上。
然后,他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时而將黑曜石矿渣投入火焰,时而又用风蚀的骨骼,去敲击灵气枯竭的木心。
他的动作,看起来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笨拙。
一次,两次,十次————
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炼器台上,堆满了失败后產生的、更加不堪入目的垃圾。
而那些监视他的神念,在看到这一幕幕之后,心中的疑虑,也渐渐淡去。
“原来————他只是在做那些失败的、不入流的实验。”
“看来,是我们想多了。或许,他只是个性格古怪的天才,喜欢从失败中寻找灵感。”
“如此看来,他对斩星古剑的兴趣,应该也只是一个炼器师,对神兵的本能嚮往罢了。”
就连那位多疑的坊主,在连续观察了三天之后,也放鬆了警惕。
在他们看来,一个真正有图谋的人,绝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暴露自己的行动。
而这,正是杨肃,想要达到的效果。
他要的,就是他们的“轻视”。
第四天夜里。
当所有监视的神念,都因为连续三天的枯燥观察而感到疲惫、注意力下降到最低点时。
杨肃,动了!
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將一块废料,投入了炼器火焰。
但这一次,他的眼中,闪过些许精光。
“火之大道,为引!”
“空间法则,为媒!”
嗡——!
那团看似普通的火焰,猛地一颤,其內部,竟被杨肃,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比髮丝还要细微的————空间裂缝!
紧接著,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他早就准备好的,他自己炼製的、最普通的一次性传送符。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將那件传送符,顺著那道微小的空间裂缝,送了进去!
“去!”
他低喝一声。
那件传送符,瞬间便消失在了火焰之中,仿佛被另一个空间,彻底吞噬。
做完这一切,杨肃立刻撤去了所有异象,让炼器台,恢復了原样。
他甚至,还故意弄出了一次小小的爆炸,让炼器台,变得更加狼藉。
仿佛,他又一次,失败了。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从未发生过。
与此同时。
天工神坊,核心区域,神兵殿內。
这座被层层阵法守护的殿堂,此刻,空无一人。
“斩星”古剑,静静地躺在中央的玉台上,散发著亘古的苍凉气息。
突然,在古剑的剑鍔之上,那团九色光华的旁边,空气,毫无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一件,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