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族人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並將那片叶子递了过来。
“一个外族散修说的?”
首席树语者皱起了眉头,本想直接丟掉,但那“根基”二字,却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这是他和几位长老爭论了数百年,却始终无法证实的猜想。
他颤抖著手,接过了那片叶子。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叶子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片原本平平无奇的绿叶上,突然浮现出两个由金色神识构成的、散发著微光的古字根朽!
“啊!”
首席树语者如同被雷电击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两个字,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族长羽擎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厉声喝道。
首席树语者猛地回过神来,他不敢隱瞒,双手捧著那片叶子,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族长大人!有人————有人看出了圣树的病根!
他————他说,圣树的根基,已经腐朽了!”
“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圣殿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长老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羽擎“霍”地一下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一步跨出,便出现在了首席树语者面前,一把夺过那片叶子。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金色的“根朽”二字上时,他那合体后期的强大神识,都感到了一阵刺痛。
这缕神识烙印中蕴含的,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直指本源的“道”!
“此人————现在何处?!”羽擎的声音,不再愤怒,而是带著一丝急切和颤抖。
“就在————就在迎风港的客栈里!”
“去!把他请”来!不!”羽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亲自去!”
一个合体后期的族长,要去亲自“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
这若是传出去,整个飞灵族都要为之震动。
但此刻,羽擎顾不了那么多了。
半刻钟后,杨肃的房门,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正是那位在圣殿中咆哮的威严族长一羽擎。
只是此刻,羽擎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份高高在上的威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恳切的郑重。
他对著杨肃,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礼节。
“飞灵族族长,羽擎,见过前辈。”他的声音低沉而真诚,“敢问前辈,可否————为我飞灵族,指点迷津?”
杨肃的房间不大,仅有一床一桌一椅,简单至极。
羽擎那合体后期的强大气息,一踏入这方寸之地,便如同山岳倾颓,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为之凝滯。
寻常修士在此,恐怕连呼吸都会变得困难。
然而,杨肃依旧静静地站著,神色淡然,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位能轻易覆灭星辰的至强者,而只是一个普通的访客。
他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故作高深,只是平静地回了一礼:“族长客气了。我乃一介散修,当不起前辈”二字。”
这份从容,这份气度,让羽擎眼中的敬意又深了几分。
他深知,能在他面前保持如此心性的,绝非凡俗之辈。
更何况,对方仅凭一片叶子,就说出了困扰了飞灵族数千年的秘密。
“前辈不必过谦。”羽擎的语气无比诚恳,“您那根朽”二字,字字珠璣,直指本源。我飞灵族上下,感激不尽。还请前辈移步圣殿,容我等详谈。”
杨肃微微頷首:“族长有心,自当奉陪。”
他没有故作姿態,乾脆地答应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客栈。羽擎没有动用任何飞行的法术,而是步行在杨肃身侧半步之后,以示尊敬。这一幕,立刻引起了迎风港所有飞灵族的注意。当他们看清族长身边那名衣著朴素的青衫散修时,无不面面相覷,心中充满了惊疑与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