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隨著杨肃一声低喝,那缕悬浮在他指尖的七彩火焰,並未如预想中那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势。
它只是悄无声息地飘落,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落在了那块百丈大小的血色水晶的表面。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那缕七彩的火焰在接触到水晶的瞬间,就如同水滴渗入海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进去。
紧接著,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原本光芒四射的血色水晶,光芒开始以一个极其微小的点为中心,迅速地黯淡下去。
这不是破坏,这是掠夺。
杨肃的“七彩风火炎”在融入阵眼之后,就如同一个最贪婪的寄生虫,开始疯狂地吞噬这个子阵眼所蕴含的庞大能量。
它在抽取这个节点的“生命”。
“嗯?”
盘坐在沼泽四周的那四名炼虚执事,几乎在同一时间皱起了眉头。
他们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们与这个子阵眼有著微弱的神魂联繫,通过这个联繫,他们能感受到阵眼的运转状態。
而现在,他们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不受控制地流失,就好像他们与这个天地的共鸣被什么东西给切断了。
“怎么回事?”
“阵眼的能量在衰退!”
“有敌人!”
四名执事脸色剧变,猛地睁开了双眼。
但,已经晚了。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他们的脚下传来。
那块百丈大小的血色水晶在被吸乾了所有能量之后,再也无法维持它的形態,猛地炸裂开来!
狂暴的空间乱流,夹杂著残余的血色能量,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不好!”
四名执事大惊失色,立刻催动护体神罡抵挡。
但杨肃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就在他们全力抵挡爆炸余波的瞬间,四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正是杨肃所留下的四道风之分身!
“死。”
杨肃的本体在千里之外的虚空中,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四道分身同时出手。
他们的攻击,简单而直接,就是杨肃刚才用过的那一指。
“破!”
四道指影带著极致的穿透力,同时点在了四名执事的后心。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如同针尖刺破气球。
四名炼虚初期的执事身体同时一僵。
他们的护体血罡在这一指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他们到死都不明白,敌人是如何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他们更不明白,那一指之中,为何会蕴含著如此恐怖的掠夺之力。
他们的灵力,他们的神魂,在被指力洞穿的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火焰给彻底吞噬、净化,连一丝神念都没能留下。
做完这一切,四道分身便化作青烟消散。
而杨肃的本体,则早已远在千里之外。
他感受著身后传来的能量波动,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第一个。”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被血色笼罩的天空。
他知道,这个子阵眼的摧毁,绝对不可能瞒过血屠子。
他要的,就是瞒不住。
他要让血屠子知道,他的牢笼,已经出现了第一个破洞。
他要让血屠子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他要逼著血屠子从他的王座上走下来。
血神殿內。
血屠子猛地睁开了双眼,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
“南域,三號子阵眼————被毁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个节点的联繫已经彻底中断,而且是一种被从內部瓦解的方式。
“他,竟然真的找到了子阵眼?”
“他是如何做到的?”
血屠子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的“血祭大阵”是他的毕生心血,他自认为天衣无缝。
他想不通,一个炼虚后期的修士,是如何看穿阵法的本质,並找到节点的。
“可恶!”
血屠子一掌拍在了扶手上,整个王座都为之,一震。
“传令!所有炼虚后期长老,立刻前往南域三號节点!给我把他挖出来!死活不论!”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他布下的天罗地网,非但没困住那只黄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