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肃看著血煞逃走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去吧。去告诉你的主人,告诉他的棋盘,已经乱了。”
然后,他拿出一个储物戒,正是刚才从那个黑衣修士身上得到的。他將自己的神识探了进去。
“哦?万毒门”————竟然是他们。”
杨肃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万毒门是晶骸之海一个不起眼的二流势力,以炼毒著称。
他刚才已经用神识模仿了万毒门的一种独有神念波动。
而他用来嫁祸的那团“七彩风火炎”,也刻意模仿了万毒门的“碧磷毒火”
的一些特性。
在血煞那种惊慌失措的状態下,他根本不可能分辨出其中的细微差別。
“万毒门——————对不住了。”
杨肃將储物戒中的东西清空后,隨手將其扔进了一个空间裂缝中。
“为了我的大计,你们只能当一次替罪羊了。”
他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一场由他亲手策划的风暴,即將在血屠魔宫与万毒门之间掀起。
而他,则是那个躲在幕后,坐收渔翁之利的真正的渔夫。
他要的不是一场战斗,他要的是一场战爭。
一场能让血屠子焦头烂额,能让整个晶骸之海陷入混乱的战爭。
只有在混乱中,他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血神殿內,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血块。
血煞执事跪在冰冷的白玉地面上,身体因为恐惧和灵力亏损而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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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自己所见所闻,一字不漏地,以神念的方式,稟报给了王座上那个闭目养神的身影。
——
他刻意地夸大了那团诡异火焰的威力,將自己的无能归咎於敌人的强大。
同时,他也將自己的猜测—一那股神念中残留的、属於“万毒门”的独有波动——重点强调了一遍。
他想將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万毒门身上。
王座之上,血屠子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神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万毒门————”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一群连炼虚期长老都凑不齐的阴沟里的老鼠,也敢动我的人?”
血煞心中一喜,以为宫主相信了他的话。
但下一刻,他如坠冰窟。
“你以为,我会信吗?”血屠子的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神剑,瞬间刺穿了血煞的所有偽装,“你与万毒门交易,本就是死罪。如今被人一石二鸟,你还想借我的手去报你的私仇?你当我是傻子吗?”
“宫主!属下不敢!属下句句属实!那火焰————那火焰確实————”血煞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地磕头辩解。
血屠子已经懒得再看他一眼。他只是轻轻地抬起了一根手指。
“噗。”
血煞的身体瞬间爆裂开来,化作了一团血雾。
他的神魂还没来得及逃离,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彻底抹去。
从始至终,血屠子都没有离开过他的王座。
处理掉一个无用的棋子后,他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
“万毒门————虽然不是主谋,但他们既然敢参与这场游戏,就要有被当成棋子的觉悟。”
“至於那个躲在幕后的虫子”————”血屠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冰冷的杀意,“你很聪明,懂得嫁祸,懂得製造混乱。但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你不该动我的人,不该用我的东西来羞辱我。”
“你以为你剪断了我的几根网线,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错了。”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罗地网。”
他猛地一拍扶手。
“传我血神諭令!所有炼虚期以上长老,立刻到血神殿集合!”
“启动血祭大阵”!”
“以整个晶骸之海为祭品!”
“我要將这片天地彻底封锁!然后,把你给我活活憋死!”
与此同时,杨肃已经回到了他的巢穴,“寂灭星域”。
他盘膝而坐,脸上带著一丝满意的微笑。
“血屠子,果然上鉤了。”
他能感觉到,整个晶骸之海的天地法则正在发生一种微妙的变化。
一种压抑的、充满了杀伐之意的气息开始在空气中瀰漫。
“血祭大阵————吗?”杨肃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