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寻找附近一个会织布的族群,据卷云说他们织出来的布料像月光明亮,比水柔滑。
珍珍现在很大了,不像小时候那样只要侧侧头就能看见轮。所以轮现在一般会游到珍珍身旁两侧,方便珍珍转转眼睛就能看到他。
由于进入这个族群领地的入口狭窄,轮安抚珍珍几句就让珍珍去玩了。
进入的入口在海湾,据卷云说他们是栖息在水边的族群,海湾是大海进入的唯一入口。
随着靠近,海湾的样貌清晰起来。远处看只是几座高且漆黑的山峰,离进了才发现这座山的雄伟——高且直,像是沉默的巨人撑起天上圆月。
山是墨一般的漆黑,也许是青苔的尸体或者是雨的痕迹,又或者是不知名树木的根系或者枝条。它沉默的矗立在这里,中间像是被人用斧子利落地劈砍,落下一道永远不能愈合的伤疤,“血液”日夜不息。
此时月亮高悬,月光清冷,瀑布犹如银练从月亮上飞泻而下,诗一般。
在轮为美景震撼的时候他们已经近了海峡。
这片海峡的水域狭窄深邃,有无数粗壮的气生根从山壁垂下,深深扎入水下淤泥,形成一片幽暗地迷宫般的区域。水流在这里变得极其缓慢,带着一股浓重的、腐烂枝叶和淤泥混合的独特气味。
这里的鱼类多是黑褐色,从来没见过如此绚丽的物种,好奇的一窝蜂窜出来又一窝蜂地散去。
“穿过那条瀑布就到了。”轮示意壑提高警惕。
兽世的地貌总是奇特非常,这座山是附近最高的山峰,瀑布从哪里来,难不成是地下水通过山体内部特殊的结构在大气压原理下压上去的吗?
潜下水面,光线瞬间被头顶交织的树根切割得支离破碎,水中漂浮着细小的腐殖质颗粒,树根、水藻、鱼类……这片水域早早的有了独属于自己的生态系统。
轮小心地在粗壮的气生根之间穿行,巨大的荧蓝鱼尾在这里显得有些笨拙,需要极其灵巧地扭动才能避开那些盘曲的根须。
壑很是烦躁,他向来不耐心这些灵巧的事情,身上挂着青苔,鱼尾时不时就要剐掉一层树皮,将后方水域搅的浑浊不堪。
“到了。”
瀑布下的入口像是无数气生根挤压、缠绕,偶然放过的一个极其狭窄的缝隙,只容得一人侧身挤过去。水流在这里十分强劲,有细微的类似口哨的声音从缝隙中穿过,深处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通向哪里。
“这么窄?”壑皱起眉头,率先游了过去。
坚硬的树根摩擦着他覆盖着细密鳞片的皮肤,发出细微的刮擦声,宽阔的肩膀和胸膛几乎紧贴着两侧湿滑、粗糙的山壁,幽绿色的鱼尾绷紧,像轮前世很少吃到的果冻一样一哧溜滑进去了。
轮跟在后面,看着他那副强行将身体塞进去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在壑确定前方没有危险后轮也挤了进去,空间同样逼仄,长发被水流裹挟着擦过粗糙的树根表面,缝隙被身体堵住,水流在压力作用下使耳边充斥着沉闷、巨大的水声。
这段旅程并不长,就在胸腔被挤压得有些发闷时,前方豁然开朗!
在逼仄的入口后面是一个及其广阔的天地。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片翠绿的湖泊,像一个巨大的、被巨木根系和上方密林完全遮蔽的天然水泡。
月亮主宰的光线是柔和的、带着绿意的昏暗,水面透下被层层树叶过滤后的天光。
水体与深海一般清澈,但身体的感知却截然不同,这里的水更清爽,他们进入了淡水的世界。
水底铺着厚厚的柔软淤泥和腐烂的落叶,踩上去会微微下陷。形态奇异的沉木如同沉睡的巨兽骨架,静静躺在水底,表面覆盖着丝绒般的绿色水藻和苔藓。
还有各种柔韧的水草,有的像飘带,有的像小树丛,从水底淤泥或沉木的缝隙中生长出来,随着水流缓慢摇曳,绿得发亮。
一串串细密的气泡,不知从水底的哪个角落慢悠悠地升起,在水面破碎,发出细微的声响。
偶尔有游鱼穿梭在水草间又遁入沉木中不见踪影,接着就会有些类似螃蟹的生物从泥地里探出眼睛观察是从哪方传来的动静。
整个环境安静得不可思议,只有水流穿过沉木和水草丛时发出的微弱叹息。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带着点甜腥的植物腐烂气息和水藻的清新味道。
与充满盐腥味和寥落的深海相比,这里像一个被时光遗忘的潮湿而宁静的梦境。
在轮仔细查看一根巨大沉木并企图扣一点闻下是否有异香时,一张小巧的脸从沉木中探出与他正好相对!
“啊啊啊!”
“啊啊啊啊!”
轮嗖的一下盘壑身上去了,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