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油与陈旧木料混合的气味里,
又渗进了若有若无的尸腐气。
地上横陈着两具陌生的尸体,
棺材盖被掀开,斜斜地靠在一边。
一具穿着清朝官服的老者尸身干瘦蜡黄,脸上皱纹如刀刻,闭着眼,却让人感觉他随时会睁开。
另一具则是身着汉制曲裾深衣的年轻女子,乌发如云,面容竟栩栩如生,甚至透着几分红润,
只是脖颈处一道细细的紫黑色勒痕,破坏了那份诡异的“鲜活”。
被三尸脑神丹控制,负责巡察这个区域的一个樱花玩家,
连滚爬地找到东方灵,语无伦次地通知了她。
东方灵听完,眉头紧锁,立刻联系了楚南。
不多时,脚步声从回廊传来。
众人齐聚在停尸的大堂。
楚南当先踏入灵堂。他换了一身深色的劲装,
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脸上没什么表情,
唯有眼神比以往更加沉静锐利,像是洗去了尘埃的刀锋。
而跟在他身后的陈渔,
则让所有看到的人呼吸一窒,继而眼神复杂。
她穿着一身暗银色的皮衣皮裤,还有皮靴,
绝美的容颜在灵堂青白交织的烛光下,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妖异。
但她的手腕、脚踝上,却铐着由纯粹金色能量凝成的枷锁与镣铐,
光芒流转,符文隐现,走动时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叮铃碰撞声。
一道同样材质、却细了许多的能量链子,
一端连着她颈间的枷锁,
另一端连接在楚南身上。
她就像一件被主人亲手封印的、举世无双的珍宝,
又像一个被擒获的、危险而美丽的囚徒。
东方灵和方元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
那个抬手间杀人、气势凌人的陈渔,此刻竟然如此地被楚南收服了?
南哥终于意识到这个绿茶是坏女人,
要惩罚她了吗?
这个陈渔,被锁了起来,看着就顺眼多了。
陈渔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抿得发白,瑰丽的瞳孔里压抑着怒火。
每走一步,脚镣手铐与地面摩擦的细微声响,都在提醒她此刻的处境。
她偶尔抬眼瞪向楚南的后背,
死楚南,竟然这么对我。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真把我当你的犯人了是吧?
“南哥,这……”东方灵目光在楚南冰冷的脸和陈渔身上的枷锁间游移,想问石磊的仇,想问这是怎么回事,
结果被楚南瞪了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东方灵只好把话语咽了回去。
此刻的楚南,身上有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东方灵知道这个状态的楚南是真的生气了,谁惹他都会挨收拾。
大大咧咧的方元也明智地选择闭嘴,
“可怜的小渔儿,玩脱了吧,”艾莉丝把控制权暂时给了方元。
方元看着陈渔的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意。
陈渔这个女人,沦为阶下囚了,看来南哥终于不喜欢她了。
以后报仇可就方便多了。
楚南没理会他们,目光扫过地上的两具尸体和敞开的棺材,
最后落在墙上黑白的巨大的遗像上——清官服老者。
“人死之后,七日还魂,头七回魂。”楚南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灵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天晚上该是守灵。但现在,尸体未入殓,还是两具,着装时代迥异,看着根本不是一路人啊。”
他顿了顿,“这是在让我们选。”
东方灵蹙眉,上前仔细看了看:“挂着的遗像是这辫子服老人,他应该是主家‘李老爷’?
那这汉服女子又是谁?陪葬?还是……夫妻?”
“服装完全不配套啊,选错了,会不会直接触发什么惩罚机制?”
方元嘀咕道,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陈渔身上的枷锁。
此刻的陈渔站在楚南身边,不满的踢腿,脚镣声音哗啦啦的响着。
“乖一点。”楚南当众甩了陈渔一耳光,:“不然有你好受的。”
“楚南,你当众打我是吧?”
陈渔气的呲着小白牙,直接窜起来,咬了楚南一口。
“陈渔,你属狗的?”楚南没想到陈渔竟然直接咬人。
“咬死你这个负心汉!我警告你把我放了,不然把你和我的视频,都发到聊天频道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叫我嘛咪的!”陈渔一点也不想屈服。
她也留了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