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医院走廊,此刻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围观的病患和家属,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根纤细、白皙,美得如同艺术品般的手指上。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看似柔弱的白衣少女,究竟想做什么。
然而,就在那莹白如玉的指尖,与王飞身上某处穴位轻轻接触的……刹那之间!
“——!”
一声无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取代了王飞口中一切的惨叫与哀嚎。
他那本就因为极致痛苦而剧烈抽搐的身体,竟是猛地一僵!
那感觉,就仿佛在万里无云的晴空中,被一道无形的、看不见的九天神雷狠狠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世界,连同他自己的意识,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凝固、冻结!
紧接着,一股股阴冷的、诡异的、仿佛能侵蚀骨髓、冻结灵魂的奇异能量,如同亿万条最细小的、无影无形的冰霜毒蛇,沿着那一个微不足道的接触点,悄无声息地,顺着他周身大穴,以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方式,钻入了他的经脉!
它们在他体内游走,不是狂暴的冲击,而是一种阴柔到极致的渗透。
那能量所过之处,时间与空间都仿佛被扭曲,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冰冷的“小蛇”在他早已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内部,欢快地、雀跃地,寻找着最舒适、最隐蔽的角落,而后深深地潜伏了进去……潜伏进了他身体的最深处!
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快到让王飞甚至以为,那只是自己因为过度恐惧与剧痛,而产生的……错觉!
是的,一定是错觉!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神乎其技,不,是鬼乎其神的恐怖手段?
然而,下一秒!
他便惊骇欲绝地发现!
自己那原本还在备受冰火两重天折磨,感觉每一寸血肉都在被反复撕裂、碾磨的身体,竟然……
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
那股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仿佛要将他灵魂都焚烧殆尽的恐怖能量,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清晰无比的现实感。
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周围人群投来的惊异目光,以及……那来自断腕之处的、虽然依旧剧烈钻心,但相比于方才那非人的折磨,却已经变得可以忍受的……单纯的,肉体上的疼痛。
痛苦,在这一刻,竟成了一种解脱。
“嗬……嗬……嗬……”
王飞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发出的声音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汗水混合着泪水与鼻涕,将他本就扭曲的脸庞弄得更加狼狈不堪,他就好像一条被巨浪拍打上岸,即将缺氧而死的……肥硕海鱼。
他用那只完好的手撑着地,艰难地,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赴死之心,抬起了头。
他惊恐地,仰望着眼前这个白衣胜雪,气质冰冷如九天玄女,手段却比九幽之下的魔鬼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少女。
“你……你到底……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
深入骨髓,深入灵魂的恐惧!
他宁愿,自己那只断掉的手腕,再被狠狠地踩断一万次!
他也绝不想,再体验一次,刚才那种仿佛灵魂被活生生剥离出来,放在阴火上炙烤,又被寒冰反复穿刺的……地狱级折磨!
那已经不是“痛”了,那是一种,对“生命”这个概念本身的……极致亵渎与颠覆!
苏清玥缓缓地,收回了那根纤细的玉指。
指尖依旧莹润,仿佛刚才触碰的不是一个污秽的躯体,而是一片纯净的冰雪。
她那张清丽绝伦的俏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仿佛万年冰山般亘古不变的清冷表情。
仿佛刚才,她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拂去了一粒衣角的灰尘,一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
周围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重新回归,但又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诡异的一幕上,那个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男人,此刻如同见了鬼一般瘫软在地,而这个少女,却依旧淡漠如初,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这套指法,正是她在那本由师兄所赐的《紫府金丹秘要》的附录之中,偶然看到的一种极其阴损,却也极其有效的……道门惩戒小法术。
此法术,与那些追求一击毙命的凌厉杀招,截然不同。
其名为——
【三阴戮筋指】!
创下此法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