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骨髓!
撕裂灵魂!
仿佛有亿万只嗜血的蚂蚁,正在他身体的每一寸角落疯狂地啃噬着他的骨头,贪婪地吮-吸着他的骨髓!
王飞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物理层面上极致的痛苦。腕骨碎裂的“咔嚓”声犹在耳畔,但那声音带来的震撼,远不及此刻断骨处传来的、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上大脑的剧痛信号。
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痛苦?!
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从小,他就是王家几代单传的独苗,是父母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他的人生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拒绝”和“得不到”这两个词。
童年时,别家孩子哭着也得不到的限量版玩具,父亲会动用所有关系,哪怕从国外连夜空运也要在他睡醒前送到床头;少年时,他仅仅是在杂志上多看了两眼的限量版跑车,不等他开口,管家就已经将车钥匙和全套手续恭敬地奉上。
他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被整个省城上流圈子默认的天之骄子!
长大后,更是凭着父亲白手起家创下的亿万家业,在省城横着走,无人敢惹!那些所谓的商业巨擘、一方大佬,见到他父亲要客客气气,见到他,也得笑脸相迎地喊一声“王少”。
他早已习惯了所有人的敬畏,习惯了用钱和权势摆平一切,更习惯了那些莺莺燕燕自动对他投怀送抱、予取予求。在他眼中,女人不过是另一种更高级的、可以随时更换的玩物罢了。
可今天!
就在今天!
就在这个他眼中的、如同垃圾堆般破败的武馆里!
他,王飞,堂堂王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看起来孱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少女,当着他那群狐朋狗友、还有一众武馆学徒的面,硬生生……捏碎了手腕!
清脆的骨裂声,仿佛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扇在了整个王家的脸上!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是,他,王大少爷,二十多年顺风顺水的人生中,最大、最不可磨灭的……污点!
“呃啊……”
王飞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滚落,瞬间浸湿了他的发根和衣领。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腕,被一只看似纤弱无骨的玉手牢牢扣住,那只手明明温润如玉,宛如上好的暖玉,传递过来的力道却像是烧红的铁钳,让他动弹不得分毫。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先前还跟着王飞一起叫嚣的几个富二代,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脸上嚣张的笑容僵硬得如同小丑的面具。他们看着王飞那以一个诡异角度扭曲变形、甚至有森森白骨刺破皮肉的右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忘了。
跟在王飞身后的那两个黑西装保镖,更是脸色剧变!
他们是退役的特种兵,是专业的!他们自然看得出,眼前这个女孩刚刚那一下,快、准、狠,蕴含着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爆发力,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两人刚想上前,却被女孩那双冰冷淡漠的眸子轻轻一瞥。
仅仅只是一瞥!
他们的脚步竟如同灌了铅一般,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那是一种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瞰着脚下苦苦挣扎的蝼蚁般的眼神,充满了绝对的、漠视一切生命的……威严!仿佛在她的世界里,他们这些所谓的精英保镖,与地上的尘埃并无区别。
“你……你他媽……是誰?!”
极致的剧痛,非但没有让王飞产生一丝一毫的畏惧,反而像是一桶汽油,彻底点燃了他那被酒精、欲望和权势彻底掏空的骨子里,那股属于恶人的、根深蒂固的……凶性与疯狂!
在他看来,疼痛是暂时的,但面子是永恒的!今天若是就这么算了,他王飞以后还怎么在省城立足?!
他强忍着那几乎要让他昏厥过去的钻心剧痛,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瞪着苏清玥。他用那唯一还能动弹的左手,颤抖着,费力地,指着苏清玥那张清丽绝伦、不染尘埃的俏脸,用一种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嘶哑得如同破锣般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咆哮道:
“臭婊-子……你……你敢动我?!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威胁意味。
“我告诉你!我爸是……”
然而。
还没等他把他那句经典的、足以让省城无数人闻之色变的台词完整地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