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将自己的亲生母亲狠狠抽倒在地之后。
那黄毛青年王飞心中的那股暴戾之气,非但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变得更加……
嚣张跋扈!
看到母亲刘雪梅那充满了绝望与心碎的眼神。
他心中,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反而升起了一股病态的、扭曲的……
快感!
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最极端、最残暴的方式,才能宣泄他那因为长期活在父亲阴影之下而积攒的……
无尽怨气!
也才能证明他,如今才是这个家真正的……
主宰!
他那个所谓的父亲,那个白手起家、创造了亿万家产的商界强人,从小到大投射在他身上的,永远只有两种眼神——
失望,与不屑。
无论他做什么,无论他多么努力地想要模仿父亲的沉稳与果决,换来的,永远只是一句冰冷的“废物”或者“烂泥扶不上墙”。
久而久之,他放弃了证明,转而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放纵与堕落。
既然无法成为你期望的光,那我就成为你最鄙夷的暗。
他用酒精、跑车、女人和无休止的挥霍,来麻痹自己那颗早已被自卑啃噬得千疮百孔的自尊心。
而现在,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那个让他前半生都笼罩在阴影下的男人,正像一具废人般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
权力的天平,倾斜了。
这个家,这个公司,所有的一切,都即将落入他的掌控。
而他的母亲,这个一辈子都只会对父亲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女人,此刻竟然敢为了一个外人,一个所谓的“神医”,来违逆他的意志?
不可饶恕!
这一巴掌,打碎的不仅是母亲的尊严,更是他心中那座名为“父亲”的无形牢笼所发出的第一声崩裂巨响!
他享受着这种挣脱束缚的感觉。
享受着将他人的痛苦玩弄于股掌之上的……
绝对权力!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感受到真正的活着,这才是真正的人生!
往日里承受的那些怨气,也因为这一巴掌尽数宣泄出来!
什么狗屁东西!
今天一样照打不误!!!
“老女人!我告诉你!”
“今天,你要是再敢拦着老子办正事!”
他狞笑着,再次扬起了那只刚刚才犯下了滔天罪孽的巴掌!
那只手,戴着名贵的理查德米勒腕表,皮肤却因为纵欲过度而显得有些虚浮。
此刻,它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毒蝎尾钩,准备再次刺向那个赋予他生命的人。
“——老子连你一起打!”
他那张因为酒色过度而略显浮肿的脸上。
充满了扭曲的、变态的、令人作呕的……
疯狂!
那是一种将人性中最丑陋的恶,毫无保留、彻底释放出来的癫狂!
刘雪梅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她的耳朵嗡嗡作响,世界仿佛都在天旋地转。
但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状若疯魔的儿子,记忆却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下着小雨的午后。
那时的他,还是个会因为踩死一只蚂蚁而哭上半天,会奶声奶气地把幼儿园里发的小红花,郑重地别在她衣领上的……乖巧孩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了?
是从他父亲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骂他“废物”开始?
还是从她这个做母亲的,在丈夫的威严下,从未给过他一次真正的鼓励与庇护开始?
泪水,混合着血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光洁的地砖上,碎成一朵朵绝望的花。
心,已经死了。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那或许能将她彻底打入黑暗的第二巴掌。
也许,就这样结束,也是一种解脱。
周围。
那些原本还想上前劝阻的医生和护手们,在看到他这如同疯狗般的架势之后,也都是敢怒不敢言,纷纷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一名年轻的护士,手已经悄悄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
指尖在“110”三个数字上颤抖着,却迟迟不敢按下。
王飞的眼神扫了过来。
那眼神,如同最凶残的野兽,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威胁。
“谁敢多管闲事,下一个就轮到谁!”
赤裸裸的威胁,让那名小护士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