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说几句话,厨房里热气蒸腾,各种香味交织在一起,是丰足的年味。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远处近处,鞭炮声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来,密一阵疏一阵,越发衬托出屋里忙碌的温馨。
终于,在五点多钟的时候,所有的菜都做好了。何雨柱把清蒸鲈鱼从锅里端出来,浇上滚热的蒸鱼豉油,撒上葱丝姜丝,再淋上一勺热油,“滋啦”一声,香气四溢。
“齐了,陈叔!”何雨柱抹了把额头的汗,脸上是干活后满足的红光。
“走,上炕!”陈禾笑道。
卧室的炕烧得热烘烘的,炕桌已经摆好。何雨水帮着秦淮茹,把碗筷酒杯、调料碟子一样样摆上桌。最重要的,是桌子正中央一口黄铜的老式火锅。火锅中间竖着高高的烟囱,里面炭火烧得正旺,红彤彤的,不时蹦出几点火星。烟囱周围是环形的汤锅,此刻盖着盖子,里面奶白色的骨汤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热气顶着锅盖一起一落,浓郁的香味一阵阵飘散出来。
火锅周围,各式菜肴摆得满满当当,一大碗色泽红亮、米香扑鼻的粉蒸肉。一盘酱色浓郁、油光发亮的炒鸡块。一盘切得厚薄均匀、纹理分明的卤牛肉。一盘炖得皮酥肉烂、颤巍巍的卤猪蹄。一盘碧绿芹菜炒褐黄油豆干。
一盘切得薄如纸的雪白萝卜片和淡黄的土豆片。还有两个大盘子,分别码着切得极薄的鲜红牛肉片和稍带肥膘的羊肉卷,旁边还有一小碟白灼虾和一盘清蒸鲈鱼。炕沿下的凳子上,放着一个大竹篮,里面是洗得水灵灵的菠菜和香菜。
陈禾和秦淮茹挨着坐在炕桌一边,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坐在对面。每人面前都摆着一个白瓷小碗,里面是调好的芝麻酱蘸料,酱汁浓稠,上面漂着几点香油星子。
见火锅汤滚得越发厉害,陈禾伸手揭开锅盖。一股更猛烈的白色蒸汽“呼”地腾起,带着骨头的鲜香,瞬间充满小小的空间。汤色奶白,在炭火的作用下剧烈地翻滚着,里面早已下了嫩白的豆腐块,此刻在汤中沉沉浮浮。
“来来,锅开了,咱们动筷子,开吃!”陈禾招呼着,率先端起那盘牛肉片,拨了小半盘进翻滚的汤里。红白相间的肉片一入滚汤,立刻变了颜色,蜷缩起来。他用长筷子搅散,待肉片完全变白,便拿起漏勺,先给眼巴巴看着的何雨水捞了满满一勺,放进她碗里,又给何雨柱捞了一勺。
“雨水,小心烫,吹吹再吃。”
“柱子,自己也夹,别客气。”
然后他才给秦淮茹捞肉,放进她碗中:“你也多吃点。”
秦淮茹笑着点头,夹起肉片在蘸料碗里滚了滚,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
大家各自下筷,粉蒸肉软糯香醇,入口即化;炒鸡肉嫩汁浓,咸香微辣。卤牛肉滋味深厚,越嚼越香。猪蹄胶质丰富,黏糯适口。火锅里更是热闹,肉片、菜蔬、豆腐,轮番下锅,热气袅袅中,筷起筷落,欢声笑语。
吃了一会儿,肚子里有了底,气氛也更热络。陈禾端起面前的小酒盅,里面是温过的白酒。秦淮茹、何雨水和何雨柱也端起自己的杯子,里面是茶水。
陈禾看着围坐的三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清了清嗓子:“来,咱们一起喝一个。”
四人都举起了杯子。
陈禾的目光先落在何雨柱身上:“祝愿柱子,来年厨艺稳步精进,在聚丰楼好好学,早日出师。”
何雨柱用力点头。
陈禾又看向挨着秦淮茹的何雨水,小姑娘正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祝愿雨水,新的一年里安康顺遂,无忧无虑。”
何雨水甜甜地笑了:“谢谢陈叔!”
最后,陈禾的目光转向身边的秦淮茹,灯火映在她脸上,柔和而安宁。他的声音也放得更柔了些:“祝愿淮茹,来年顺心喜乐,平平安安。”
秦淮茹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柔得像水,轻轻“嗯”了一声。
“来,干杯!”陈禾提高了一点声音。
“干杯!”
“干杯!”
四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