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的吗?”
何雨柱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目光没有焦点,声音轻得像叹息:“没……没有了。谢谢郭同志。”
郭民警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想说句安慰的话,但最终还是化作了无声的叹息。陈禾和阎埠贵将郭民警送到了大院门口,看着他穿着警服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对陈禾叹道:“唉,这叫什么事儿。。。陈组长,那。。。我也先回去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摇摇头,转身回了前院自己家。
陈禾站在院门口,寒风卷着零星雪末打在他脸上。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转身,又回到了何雨柱家。
堂屋里,何雨柱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了生气的泥塑。桌上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凉透了。
陈禾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拿起茶壶,晃了晃,里面还有点温乎气,便给何雨柱和自己又各倒了大半杯。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经没什么滋味的温茶,开口问道:“柱子,事已至此,光难受没用。你跟我说说,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何雨柱茫然地抬起头,眼睛里空荡荡的,过了好几秒,才又缓缓摇头,声音沙哑:“陈叔。。。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爹他。。。他怎么能。。。”
陈禾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放下茶杯,正色道:“柱子,你听我说。我是这片的居民组长,你叫我一声叔,我也算是你的长辈。眼下你们家出了这样的事,于公于私,我不能眼看着不管,袖手旁观。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柱子,外人的帮助再大,也只是一时。路,终归得你自己走。俗话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你得自己立起来,这个家,才算没散,雨水才有依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何雨柱脸上愁云密布,充满了对这个年龄来说太过沉重的无助:“可是陈叔。。。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我能做什么?”
陈禾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有什么不知道怎么办的?天没塌下来!该干嘛,你还得干嘛!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胡思乱想,是学手艺!把厨艺,扎扎实实地学到手!
手艺是什么?是饭碗,是立身的根本!只要你把手艺学精了,将来能上灶炒菜,哪怕就是个普通厨子,也饿不着你,更饿不着雨水!明白吗?”
何雨柱的眼中,似乎因为这番话,而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但那火苗很快又被现实的担忧压了下去,他脸上露出急色:“可是。。。雨水怎么办啊?她还这么小,上学吃饭。。。我。。。”
陈禾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沉吟了一下,说道:“雨水这边,你不用太焦心。以后,就让她在我家吃饭。一个小姑娘,能吃多少?多双筷子的事儿。
上学的事情,我去找石主任,看看能不能开个证明,让学校根据你们家现在这个特殊情况,酌情减免一些学费。平时上学放学,让阎老师多照应着点,同在一个院,也方便。”
他看着何雨柱,目光变得严厉而充满期望:“但是柱子,我这帮助,不是无休无止的。我给你时间。最多三年,三年之内,你必须把手艺学出来,要能独立上灶,到时候,自己担起这个家!听清楚了没有?能不能做到?”
何雨柱听着陈禾的安排。一股责任感冲上了他的心头。他猛地站起来。他挺直了尚且单薄的脊梁,大声地吼道:“听清楚了!陈叔!我能做到!我一定往死里学!就三年!我一定把手艺学出来!”
陈禾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决心,这才微微点了点头。他示意何雨柱坐下,语重心长地说:“今天这事,这感受,你记在心里。记住这种被丢下、无依无靠的滋味,记住你妹妹害怕的样子。以后,等你长大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做个有担当、负责任的人。千万别学你爹那样。”
何雨柱重重地坐回凳子上,双手握紧成拳,搁在膝盖上,指节捏得发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无比郑重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