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没发出声音。
“综合以上几点,”郭民警总结道,“我们认为,何家并不存在外部人员入室盗窃的情况。那些翻动的痕迹,更有可能是何大清本人在离开前,为了寻找物品而造成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如何说。他的目光扫过何雨柱年轻而苍白的脸,又看了看陈禾。陈禾明白了,接下来的消息,可能不适合何雨柱听。
陈禾开口道:“郭民警,您照实说吧。何家现在,柱子就是顶门立户的人。有些事,适不适合他知道,他都得知情,都得面对。瞒着,不是办法。”
郭民警点了点头,:“何雨柱同志,关于你父亲何大清的下落,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他……确实是跟一个女人一起离开了京城。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们去了保城。”
“保城?”何雨柱喃喃重复了一遍。
“是的,保城。”郭民警肯定道,“至于到了保城具体去了哪里,落脚在什么地方,从现有证据看,何大清的行为并未触犯现行法律,不属于在逃案犯,因此我们公安机关,就没有必要、也不太方便再进一步深入追查下去了。所以……”
“那是为什么啊?!”何雨柱终于忍不住了,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哭腔和不解,打断了郭民警的话,“他干嘛要去保城?!他要是想娶媳妇,他跟我说啊!我没说不答应啊!”他的声音哽咽了,眼圈瞬间通红。
陈禾伸出手,用力按在何雨柱剧烈颤抖的肩膀上,沉声道:“柱子!冷静点,让郭民警把话说完!”他转头对郭民警说,“郭同志,您接着说,孩子一下子接受不了,您别介意。”
郭民警理解地点点头,脸上也带着些许同情:“具体的原因,我们根据调查到的一些情况,可以做一点推测。当然,这只是推测,不一定完全准确。”
“根据我们了解,和何大清一起离开的那个女人,名叫白兰儿。她丈夫早些年,被‘秃子党’抓了壮丁,后来就再也没回来,音信全无。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没有生活来源,迫于生计就做起了暗娼。”
郭民警顿了顿,又接着道:“她和何大清具体是什么时候认识,怎么认识的,我们不清楚。但两人之间有不寻常的关系,这点是确定的。最近几个月,我们公安机关对社会治安的整治力度一直在加大。之前大规模取缔的妓院,主要是固定场所、公开营业的妓院。
但一些没有牌照、比较隐蔽的‘半掩门’、‘暗娼’,随着我们工作的深入,也逐渐被清理、取缔,抓获了一批组织者和解救一些从业妇女。
我们推测,可能是这个白兰儿,感觉到风声越来越紧,害怕自己被牵连进去,所以才极力劝说何大清,跟她一起离开北平,去保城避风头,也可能是想换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
关于“暗娼”或者“半掩门”,陈禾在屠宰行当里听得多了。那些屠户们凑在一起抽烟歇脚时,常会聊起这些底层巷陌里的灰色传闻。他知道,很多走上这条路的女人,确实是走投无路的苦命人,不愿被妓院彻底控制失去自由,便和那些“拉纤的”合作,由对方提供临时场所、介绍客人,收入平分。
郭民警最后说道:“所以,就我们目前查明的情况来看,何大清抛弃家庭子女的行为虽然极为不妥,令人气愤,但他确实没有涉及犯罪行为,也不是因为与反动派有勾结而潜逃。他的离开,更多是出于个人情感和生活选择的原因。
因此,我们派出所这边的正式调查,到此就基本告一段落了。后续如果他本人有违法犯罪行为被发现,或者有其他必要,我们才会继续跟进。现在,主要就是向你们家属通报这个情况。”
陈禾听完,眉头紧锁,他想到何雨柱和何雨水未来的生计,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郭民警,那……何大清这种行为,就这样算了?他抛下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一个才上小学,一个刚学徒,这难道不算犯法吗?政府不管?”
郭民警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些许无奈:“陈禾同志,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根据我们国家现行的法律法规,父母对于子女的抚养义务,更多是道德层面的要求。
对于何大清这种自行离开、拒不履行抚养义务的情况,目前并没有明确的刑事条款可以追究他的责任。我们公安机关,也只能在道德上谴责,却无法用法律手段强制他回来或者给予惩罚。这一点,还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屋里陷入一阵沉默。只有煤炉子里的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微的噼啪。
郭民警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神情各异的几人,站起身:“陈禾同志,何雨柱同志,如果你们没有其他问题要问,我就先回去了。所里还有不少其他工作。”
陈禾也从沉重的思绪中回过神,连忙跟着站起来:“没有了,郭民警,辛苦您跑这一趟,大冷天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了。”他转头问依旧呆呆坐在凳子上、仿佛失了魂的何雨柱,“柱子,你……你还有要问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