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个机会。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提前跟村里定个合作意向，等他们的菜下来了，优先供给咱们。这事儿，几位理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桌边的几人互相看了看，片刻几人都陆续摇了摇头。
“没有。”
赵华见大家意见一致，脸上露出笑容，拿起笔在本子上那条事项后面打了个勾。“好，那这事儿就算议定了，回头我让王会计拟个合同草稿，再请各位过目。”他合上本子，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神色却比方才略微郑重了些，“下面是第二件事。这事儿，是街公所石青山主任找我谈的。”
他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街公所那边，询问咱们供销社，能不能接收安排一位女同志过来工作。”
他话音刚落，心直口快的吴兵就忍不住插话：“赵经理，这女同志……是哪个领导家的亲戚？”他眉头微蹙，显然有些顾虑。
“吴兵同志，”赵华连忙摆手，神色认真，“咱们供销社是社员大会选出的理事会当家，独立经营。就算是领导，也不会往咱们这儿塞亲戚。这点原则，街公所石主任比咱们更清楚。”
他吸了口气，语气放缓：“这位女同志的情况……有些特殊。有一批旧社会受过不少迫害，家里也没什么亲人的妇女。经过政府教育改造，如今已经能够自食其力，因此任务就下放到了街道，要求给她们安排个工作。
咱们街道就有接收安置的任务，可一般的私人店铺，接收起来总有这样那样的难处。所以石主任才来问问咱们供销社，看能不能帮这个忙，接收一位。”
他看了看众人的表情，继续分析道：“我这边考虑呢，接收一位，倒也不是不行。一来，咱们营业柜台现在确实忙，就杨瑞华和秦淮茹两位女同志，逢着早晚高峰，有时还真周转不开。添一个人手，能分担不少。二来，”
他声音压低了些：“咱们供销社若是响应政府号召，解决了这样的安置问题，往后在税收、政策扶持这些方面，街公所和上头，想必也会多给些关照。这对咱们社的长远发展，有利无害。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初步想法。最终行不行，还得看各位理事的意思。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说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钱满仓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刘掌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杨瑞华微微蹙眉，似在思量。
陈禾目光平静，看了看左右，见大家一时都没开口，便出声道：“赵经理考虑得周全。接收一位同志，既响应了政府号召，也解决了社里实际人手问题，还能结份善缘，我看是件好事。咱们理事会，不如就举手表决吧？”
他这话说得在理，几人听了，都点了点头。
“成，表决好，清清楚楚。”钱满仓放下茶杯。
“对，表决。”吴兵也附和。
赵华见状，便道：“好，那就按陈理事说的，咱们举手表决。同意接收街公所安排的这位女同志来社里工作的，请举手。”
他说完，陈禾几乎没有犹豫，举起右手。杨瑞华看了看陈禾，又望了望赵华，也缓缓举起了手。钱满仓和刘掌柜对视一眼，略一沉吟，也先后将手举起。最后，吴兵见大家都举了，挠挠头，也把手举了起来。
赵华环视一圈，见五只手齐齐举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全票通过。这项决议，理事会正式通过。”他拿起笔，在本子上第二条事项后面，也郑重地打了一个勾。
夜色笼罩了四合院。正房里，炕烧得足足的，驱散了冬日夜晚渗入骨髓的寒意。窗户上蒙着一层朦胧的水汽，将外头的清冷月光滤成了昏黄温暖的一片。
陈禾洗过了澡，赤裸着上身，平躺在暖烘烘的炕上。秦淮茹收拾好了灶间，也洗漱完毕，披着一件厚厚的棉袄进了屋，脱鞋上炕，脱了衣服。很自然地凑到陈禾身边，侧着身子，轻轻趴伏在他胸膛一侧，把头枕在他宽阔的肩窝里。
陈禾伸出一条胳膊，将她纤细却因孕期略显丰腴的身子揽住。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依偎着，听着彼此平稳的呼吸，一日的疲惫仿佛都在这安宁中缓缓消融。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动了动，搁在陈禾胸口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划拉着他的胸口肌肉。“哥，”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刚沐浴后的慵懒，“你说，供销社咋把一月的工钱，也都提前发给咱们啦？这才五号，一月不是才刚开始嘛。”
陈禾闻言，低笑了一声。揽着秦淮茹的手臂紧了紧，浑不在意地说：“这有啥奇怪的。公家的单位，好些都是月初就发当月的饷。这叫提前支薪，让职工手头宽裕，安心过日子。咱们供销社如今也算正经的集体单位了，照这规矩来，正常。”
“哦……”秦淮茹拉长了调子，似是恍然，随即那声音里便忍不住透出欢喜来，身子又往陈禾怀里贴紧了些，仰起脸，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哥，我现在越想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