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许大茂学着刘光奇的样子立正敬礼。
“去吧!回家拿扫帚、簸箕!”陈禾一挥手。
孩子们“轰”地散开,像一群出笼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往各自院里跑,边跑边喊:“快快快!拿工具!”
陈禾摇摇头笑了,转身看向那帮一直等着的小青年。何雨柱、贾东旭他们十几个小伙子站得整整齐齐,眼睛里都是跃跃欲试的光。
“咱们的任务。。。”陈禾走到他们面前,“咱们四个院子,孤寡老人就两位,95号院的吴妈,87号院的刘老爷子。今天下午,咱们分两拨,一拨去吴妈家,一拨去刘老爷子家,把水缸挑满,再把屋子简单收拾收拾。以后咱们排个班,每隔三五天去一趟,看看老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好嘞!陈叔!”何雨柱嗓门洪亮,接着又说:“吴妈家我去过!”
“那行,何雨柱带五个人去吴妈家,贾东旭带剩下的人去刘老爷子家。”陈禾拍拍两人的肩膀,“记住,去了要礼貌,不让干活别硬干。”
“明白!”小伙子们齐声应道,分成两拨,兴冲冲地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禾的生活其实没有增加太多负担。居民组长的工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繁杂。
大院、胡同、公厕的卫生,他和一组、二组的组长碰了头,很快就商量出办法,按照居民组轮流排班,每十天一轮,值日表贴在各个院子的醒目处。都是街坊邻居,谁也不好意思让自己院子落后,执行起来反而顺畅。
帮助孤寡老人打水、搬煤这些事,也不用天天干。陈禾排了个简单的值班表,何雨柱、贾东旭那帮小青年轮流去,每次去两三个人,一会儿就能把活干完。
至于防敌防特这事儿,在陌声胡同这种住了几十年老邻居的地方,生面孔本来就不多。偶尔有个走亲戚的、送信的,街坊们互相一问,也就清楚了。真要有可疑的人,不用陈禾说,大妈大婶们的眼睛比谁都尖。
最主要的“上传下达”宣传工作,其实也不频繁。新中国刚成立,百废待兴,政府的政策法规一个接一个,但落实到街道层面,需要组长们专门传达的,一个月也就那么一两次。多是些防火防盗、爱国卫生、支援前线之类的通知。陈禾总是第一时间把通知抄成大字,贴在几个院子的公告栏上,再趁着早晚街坊们在家的时候,挨院去说一声。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居民组长毕竟是义务性质的,协助街公所工作,不是正式的公务人员。
所以,陈禾每天的生活节奏依然是,凌晨四点起床,出城去北郊养猪合作社屠宰厂,挑猪、宰杀、分割,天亮前拉回南锣鼓巷。上午在供销社肉铺卖肉,九点半十点左右,肉卖完了就收摊。下午该睡觉睡觉,该逛街逛街,隔三差五去几个院子转转,看看卫生,问问老人有什么需要。傍晚时分,常常能看到许大茂、阎解成那帮“少年助人小队”的孩子,拿着扫帚在胡同里比谁扫得干净。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流淌,转眼到了十二月下旬。
天气已经彻底冷了。北平的冬天干冷干冷的,北风像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树枝光秃秃的,地上结着薄薄的白霜,人们说话时呵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这天上午,陈禾卖完肉回到陌声胡同96号院时,还不到十点。他推开院门,就见秦淮茹正从屋里出来,手里抱着几件要晾的衣裳。她今天调休,不用去供销社上班。
“回来啦?”秦淮茹冲他笑笑,脸色却有些苍白。
“嗯。”陈禾停好三轮车,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木盆,“不是让你多歇着吗?这些活等我回来干。”
“就几件衣裳,不碍事。”秦淮茹说,身子就轻轻晃了晃,忙用手扶住旁边的门框。
陈禾眉头皱起来。这不是第一次了,最近这半个月,秦淮茹总是精神不济,早上睡不醒,中午吃过饭又犯困。胃口也不好,以前能吃一大碗米饭,现在扒拉几口就放下筷子,闻着油烟味还容易恶心。
他问过几次,秦淮茹总说“没事,可能天冷了,身子懒”。可陈禾不放心。
“下午我带你去医馆看看。”陈禾把木盆放在石桌上,语气不容拒绝。
“真不用……”秦淮茹还想推辞,看见陈禾严肃的表情,声音小了下去,“就是有点乏,睡睡就好了。”
“看了踏实。”陈禾伸手,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并不烫,“孙先生医术好,让他把把脉,没事咱们也放心。”
秦淮茹拗不过他,轻轻点头:“那行吧。”
午后,阳光还算暖和,但风依旧冷。陈禾推出自行车,先在硬邦邦的后座上垫了个厚厚的棉垫子,又回屋拿了围巾、手捂子。
两人都穿得厚实。陈禾套上了一件棉大衣。脖子上缠了好几圈围巾,把下半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