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炕桌上的小陶碟里。烟蒂熄灭了,升起最后一缕细弱的青烟,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间,杨瑞华哄孩子的哼唱声不知何时停了,院子里传来阎解成跑跳的脚步声,还有孩童清脆的呼喊。但这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帷幕,传进东屋时,都已模糊不清。
良久。
阎埠贵终于抬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气:“陈兄弟,您说的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阎埠贵接着说:“我这铺子,这么长时间没敢出租,就是害怕有那一天。”他苦笑了一下,摇摇头,“现在入社能保平安,还能给家里挣条稳妥的路。那我就入社!”
陈禾脸上绽开笑容,真心实意地说:“阎老哥,您不会后悔的。”
陈禾起身下炕,穿上鞋。阎埠贵也跟着下来,两人站在炕边,一时都没说话。但有些决定,一旦做出,便像在心上压了许久的石头被搬开,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那我先回了。”陈禾说,“明天我就去跟赵干事说,咱们两家都同意入社。具体怎么作价、占多少股、工作名额怎么安排,让合作社的同志来跟您细谈。”
阎埠贵点点头,将陈禾送到堂屋门口。杨瑞华抱着孩子从西屋出来,见两人谈完,忙问:“这就走了?吃了晚饭再回吧?”
“不了嫂子,家里还等着呢。”陈禾笑着摆摆手,又逗了逗杨瑞华怀里的小阎解放。
之后几日,陈禾和阎埠贵入社的流程推进得异常顺利。阎埠贵以自家那处带院的铺面作价入股南锣鼓巷合作供销社。那铺面地段好、面积大,按市价评估,本可占到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份,但阎埠贵主动提出降低占比,最终只要了百分之三十。条件很明确,给一个正式的工作名额。
陈禾这边也是一样。他将南锣鼓巷南口三角铺面作价入股,只要了百分之五的股份,条件是秦淮茹入社工作,成为合作社的正式职工。陈禾自己到不用担心,他是技术型人才正是供销社缺少的。
因为两家人是最早响应、投入也最大的股东,陈禾、秦淮茹和杨瑞华三人,很快被邀请加入南锣鼓巷合作供销社筹备小组,协助赵华、王刚等干部,完成合作社筹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