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撒五子拜宰相,六撒六合同春长。”
窗外不知何时已聚了些人,易中海的媳妇、刘海中的媳妇,还有阎埠贵的媳妇杨瑞华抱着几个月大的阎解放,挤在窗根下听着,捂着嘴笑。
“七撒七子团圆庆,八撒八仙到府上。”
孙嫂子唱得兴起,抓起最后一把干果,高高扬起:
“九撒九世同居住,十撒十全大吉祥!”
干果如红雨般落下,噼噼啪啪砸在两人身上、炕上。唱罢,孙嫂子自己也笑了,拍拍手上的碎屑。
最后一道仪式了。她走到桌边,端来一个小碗,碗里是赵秀芹早就煮好的、胖嘟嘟的一个饺子。她用筷子夹起,递到秦淮茹嘴边。
“新娘子,咬一口。”
秦淮茹就着她的手,小小地咬了一口饺子。生面的味道在口中化开,这饺子是特意没煮熟的。
就在此时,窗外响起几个妇人齐齐的、带着笑意的问话:“生不生?”
声音是易中海媳妇带头,刘海中媳妇和赵瑞华跟着,清清楚楚传进屋里。
秦淮茹的脸“腾”地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霞色。她羞得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可握着陈禾的那只手却没松开。半晌,才用细如蚊蝇、却足够让窗外听清的声音道:
“……生。”
窗外顿时爆出一阵哄笑。有人笑嚷:“听见没?新娘子说生!准能生个大胖小子!”
孙嫂子也笑了,将剩下的半个饺子放回碗里,摆摆手:“礼成了,礼成了!剩下的饺子,往后慢慢吃,日子长着呢。”
她说着,端起托盘,走到门边,回头冲陈禾和秦淮茹慈祥地笑了笑:“春宵一刻,好好歇着吧。”
说罢,她推开门走了出去,又细心地将门掩好。脚步声渐远,窗外窸窸窣窣的声音也慢慢散了。隐约传来王承根低声劝走众人的话语,不一会儿,院子彻底安静下来。
红烛静静燃烧,偶尔爆出一两声轻微的“噼啪”。烛光将新房内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温暖朦胧的色泽。
陈禾听着外头动静彻底消失,这才站起身上炕,走到窗边,将印着喜鹊登枝的窗帘轻轻拉拢。厚重的土布隔绝了外头最后一丝天光,屋内便只剩下这一方被烛火照亮的、温暖私密的小天地。
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看向炕沿上坐着的人。
秦淮茹依旧低着头,可紧绷的肩线已悄悄松了下来。大红嫁衣衬得她脖颈愈发白皙,金钗的流苏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她似乎察觉到他长久的注视,手指又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陈禾一步步走回炕边,又重新坐在她身边。伸右手轻轻揽过她的肩,动作缓慢而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秦淮茹顺着他的力道,身子微微靠进了他怀里。
他的左手抚上她的脸颊,掌心粗糙的茧子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然后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她被迫抬起头,烛光便毫无遮拦地照进她眼里,那里面水光潋滟,盛满了羞怯、紧张,还有一丝初为人妻的迷茫。
陈禾凝视着她嫣红的唇,那抹红色在烛光下像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他低下头,慢慢地、试探地亲了上去。
起初只是唇瓣轻轻的触碰。秦淮茹浑身一颤,呼吸瞬间屏住,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陈禾的吻温柔而耐心,一点点描摹着她的唇形,感受着那柔软的、微微颤抖的甜蜜。
渐渐地,他加重了这个吻。秦淮茹起初僵硬地承受着,可在他温暖而持续的攻势下,那紧绷的身子一点点软化下来。
抓着他衣襟的手松了松,又攥紧,却不再是推拒,更像是寻找依托。她生涩地、小心翼翼地开始回应,睫毛颤抖着闭上,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
这声音像是一点火星,溅进了陈禾心里。他手臂收紧,将她深深地拥入怀中,吻得愈发深入。红烛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贴着大红喜字的墙壁上,紧密地融为一体。
窗外,夜色已完全笼罩了院落。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拂过屋檐,远处不知谁家的猫儿叫了一声,又一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可这细小的声音,也盖不住那红烛摇曳的新房里,渐渐溢出的、压抑而甜蜜的低吟(此处可以省略一百万字么?)。
烛泪缓缓堆积,晕开一圈温暖的光晕。炕上,洒落的红枣与花生静静躺在鸳鸯被上,映着跳动的火光,仿佛也在见证这一夜的美好。
长夜漫漫,红帐春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