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采购与家底
小日子文标签的军用肉罐头五十箱,每箱二十罐。以及从黑市头目宅邸里顺手收来的上百条腊肉三百斤左右、几十只风干鸡鸭、干海参、瑶柱等干货十包,棉布有十匹,煤炭每天都用还剩两吨左右,关东烟叶五捆,山西汾酒还有十坛,洋布有五匹。另外还有洋火、肥皂有三十盒。

    接下来,是今日采购的所有成果。四只用荷叶包着、依然保持着出炉时最佳状态和温度的烤鸭。好几食盒的烧麦、包子,烧饼、大馒头各二十个。油纸包着的各式酱肉熟食有十斤。小罐装的爽口酱菜各一罐。水灵灵、仿佛刚离开泥土的各式时令蔬菜各十斤。

    新添置的细布夏衣和软底布鞋两套。还有那几十斤新鲜切割的牛羊肉各二十斤。它们都安静地待在各自被划分好的位置上,时间在它们身上失去了作用,维持着被收纳进来那一瞬间的状态。

    当然,空间里也并非全是和平与生活的气息。在远离食物区域的某个角落,那几把造型精致、保养良好却注定难以见光的手枪,以及与之配套的充足弹药。

    这番细致入微的“巡视”耗费了不少时间,当陈禾缓缓将意念收回,重新睁开双眼时,阁楼内已经完全被夜色笼罩,只有从临街那扇高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地板上勾勒出模糊的方格。

    陈禾从椅子上站起身,就着窗外那点可怜的月光,没有去动煤球炉,只是意念微动,手中便多了一个触手温热、散发着面食与肉香的肉末烧饼,以及一小碟依旧油润鲜嫩的酱牛肉。靠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享受着这份独处的宁静。

    一夜无话,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更夫模糊的梆子声,衬托着夜的深沉。

    第二天凌晨,几乎是凭借着一股生物钟般的本能,陈禾准时醒来。窗外还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利索地翻身起床,动作轻捷,没有点灯,摸索着换上那身专门用于劳作的、沾染了洗不掉油渍血污的旧衣裤,并将昨天新买的那双皮质套袖也仔细戴上,护住了小臂。

    将全套杀猪工具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装入褡裢,放在独轮车上。打开店门,凌晨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推着车,融入了尚未苏醒的城市寂静之中,再次朝着安定门方向行去。

    城门洞下灯火通明,守夜的士兵抱着枪,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今天值班的果然还是昨天那几位熟面孔。那个收了哈德门香烟的胡队长看到推着独轮车走来的年轻屠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旁边一个士兵例行公事地上前,陈禾主动递上自己的通行证件和居住证,那士兵借着马灯的光亮随意翻了翻,又瞥了一眼独轮车上盖着草帘的轮廓和那个装着工具的褡裢,连翻查都省了,便挥挥手示意放行。陈禾心中了然,那点小小的“意思”确实起到了润滑作用,省去了不少麻烦。

    出了城门,踏上了通往秦家村的土路。四周万籁俱寂,只有独轮车的木轴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吱呀”声,以及自己沉稳的脚步声。走了约莫一里地,前后都望不见人影,陈禾便一边推车,一边从容地从空间里取出还烫手、松软的大包子,就着清冷的空气,一口一口吃得格外香甜。

    等远远地已经能望见秦家村外那个猪场大院闪烁的灯火时,已经不声不响地干掉了五个扎实的大肉包和两个芝麻烧饼,不仅腹中充实,浑身也暖烘烘地充满了力气。

    今天的屠宰过程愈发显得得心应手。在与相熟的帮工秦大山合力将一头选定的大肥猪放倒时,陈禾一边用力压住猪身,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大山叔,你们村里,家家都养鸡么?"

    秦大山正使劲勒紧猪腿上的绳结,闻言头也不抬地答道:"养啊!庄户人家,谁家不养十几只鸡?鸡蛋换油盐,逢年过节或者急用钱时,也卖几只公鸡或者不下蛋的老母鸡。怎么,陈掌柜您想买鸡吃?"

    "嗯,"陈禾应了一声,手上帮忙稳住挣扎的肥猪,"铺子刚开张,光卖猪肉还是单调了些。想着添点鸡卖,给主顾多一样选择。这样,大山叔,以后劳你驾,每天帮我收十只肥鸡过来,要精神好的活鸡。按市价给你本钱,另外,"

    顿了顿,加重了点语气:"十只鸡,我给你一块大洋。另外每次再多给你两毛的跑腿辛苦钱,你看这活儿能接不?"

    秦大山一听,手上勒绳的动作都顿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看向陈禾,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彩。十只鸡的跑腿费就是两毛银毫子!这几乎抵得上他在猪场忙活几天的工钱了,而且几乎就是白捡的!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忙不迭地连声答应,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提高了些许:“成!成!太成了!陈掌柜您太客气了!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以后保准天天给您挑最大最肥、精神头最足的鸡送来!”

    一桩小小的长期交易就此达成,陈禾心情也更舒畅了些。今日处理这头猪,特意在将两扇白条猪肉往独轮车上搬抬之前,先用锋利的尖刀,精准地将两扇猪肉脖颈连接处的“槽头肉”给旋了下来,单独放在一旁的木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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