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上手摸了摸布料,又试了长短,觉得合适。“就这两套吧,多少钱?”
伙计见他爽快,笑容更真切几分,一边将衣服包起来,一边拨着算盘:“两套成衣,一套八毛,两套一块六。谢您惠顾,穿着好您再来。”
陈禾点点头,付了钱,接过用厚纸包好的衣服,便出了店门。
在内联升鞋店,陈禾又添置了两双软底透气的圆口布鞋,预备着天热了替换。路过一家小皮货店时,陈禾忽然想起早上在猪场,衣袖总是不可避免地蹭到血污和油腻,虽然戴着师父给的皮围裙,但胳膊袖子还是容易弄脏。便走进店里,挑了两双鞣制得柔软又结实的牛皮套袖,这东西护着手臂,清洗起来也方便。
这一通采买下来,虽然大部分东西都直接收进了空间,但手里总得拿点东西掩人耳目。陈禾找了个背人的角落,从空间里取出一条半旧的厚实麻袋,将袋口卷起搭在肩上,继续往崇文门菜市场走去。
市场里此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陈禾肩上搭着空麻袋,目光缓缓扫过一个个菜摊。
四月底的菜市,已是春深夏浅的光景。头刀韭菜的浓香、带着缨子的小水萝卜的鲜灵气、最后一批春菠菜的嫩绿、刚刚上市没多久的莴笋。。。构成了此时节最当令的菜色。当然,也少不了能存放的土豆、萝卜和发芽的大葱。
陈禾在菜市里穿行,手脚麻利地置办起来。
在一个摊子上,买了十斤嫩韭菜花了六毛;又走到另一个摊子前,十斤圆滚滚的小萝卜付了五毛;又在另一个摊子上称了十斤莴笋,摊主收了八毛。每在一处买好菜,接过捆扎妥当的货物,便把肩上的麻袋拿下来塞进去,背起的瞬间,一半菜蔬已悄无声息地转入空间。如此往复,买了菠菜、买了土豆、买了大葱各十斤,总共花了三块多。
麻袋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量,既不会空瘪惹眼,也不会沉重碍事。感知着空间里渐渐堆积起来的各色菜蔬,陈禾继续向下个摊位走去。
买完蔬菜,陈禾又去杂货铺称了十刀颜色发黄、质地粗糙的草纸,用来如厕。接着搬了两大坛子十斤装的酱油和陈醋。草纸花了30个大子,酱油8毛大洋,醋7毛大洋。
想到空间里储备的肉食种类单调,陈禾便特意绕到市场另一边专营牛羊肉的区域,在一家回民开的、招牌上写着“清雅斋”的干净肉铺前停下,挑了上好的羊后腿肉和肥瘦相间的牛腩肉,各要了二十斤。看着老板熟练地分割、过秤,用干荷叶包好,陈禾付了八块钱,将这些也一并收入空间中。
买完这些东西,陈禾暂时想不到还要买什么了,走出了菜市。走到无人的巷子里,手里的麻袋连带着里面的东西也一起消失在了陈禾手里。空着手陈禾不紧不慢的朝着南锣鼓巷方向走去。
回到铺子所在的街口,已是下午五点来钟,街面上的行人稀疏了不少。陈禾卸下门口厚重的门板,走了进去,随即回身,将门板重新装上,最后插好结实的老式门闩。店铺内外顿时被隔绝开来,喧嚣远去,只剩下一种令人心安的寂静。
顺着那架靠在墙角的直梯,轻巧地攀上阁楼。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里,还残留着新木头和油漆的味道。走到窗户前拿下窗户门闩,轻轻拉开一扇窗户门。快要落山的斜阳立刻涌了进来,将阁楼映亮。目光所及,交错的街面上,人力车夫拉着客人小跑着穿过路口,几个挎着篮子的妇人正在街对面商铺前驻足。临街的铺子都敞着门,伙计站在门口招呼着往来的客人。
陈禾转身坐在了松木书桌前的椅子上,缓缓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专注地投向左手掌心的空间。
意念如同无形的水波,以掌心为起点温柔地扩散开去,轻柔地拂过空间内每一个角落。最先被清晰感知到的,是那片占据了相当大体积、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银白色的堆积如山的银元,一枚枚整齐码放,细“数”之下,竟有接近三万八千块之巨。它们沉默着。紧邻着这片银白色的,是金色光芒,一百零二根十两重的“大黄鱼”,如同用纯金铸就的城砖,垒成了一道矮矮墙壁;旁边则是一百八十五根一两重的“小黄鱼”,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在这些硬通货的旁边,几个材质名贵、雕工精细的大匣子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金银珠玉首饰。在这几个大匣子旁边整齐码放着一万五千元美元和一千英镑。
意念流转,转向那生活物资区。近千袋五十斤装的面粉和超过五百袋百斤装的大米,如同两座大山。旁边是堆积如山的铁皮桶食用油,细数有一百八桶。然后是二百三十袋麻袋的粗盐两万三千斤,精盐五十袋有五百斤。仅仅是这些最基本的物资,就够一家几口子吃一辈子了。
旁边还有几百听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