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独立屠宰
茶碗的汉子:“这位是李福宽李师傅,在鼓楼东大街开着铺子。”

    陈禾立刻上前一步,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双手递过去,微微颔首:“李师傅,您抽烟。以后请多关照。”

    李福宽放下茶碗,很自然地接过烟,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说话带着点慢悠悠的实在劲儿:“好说,好说。陈师傅看着就年轻有为。”

    赵振山接着介绍另一位,这位看着三十五六岁,个子高瘦,眼神活络,未语先笑:“这是张胜张师傅,在北新桥那片儿。”

    陈禾同样恭敬地递上烟:“张师傅,您好。”

    张胜接烟的动作快而利落,笑呵呵地应道:“陈师傅客气!”

    最后一位看着最年轻,约莫三十上下,胳膊粗壮,一脸憨厚相,坐在那里不怎么说话。赵振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刘猛刘师傅,在安定门内大街。”

    陈禾把烟递过去:“刘师傅,您好。”

    刘猛连忙双手接过,声音浑厚地回了句:“陈师傅,谢了。”

    陈禾给三位都敬了烟,最后才给赵振山递上一支。赵振山接过烟,陈禾已经划燃了火柴,先给赵振山点上,接着又给离得近的李福宽和张胜点上,刘猛则是自己摸出火柴点着了。

    小小的亭子里顿时烟雾缭绕,清晨的凉意仿佛也被这股烟火气驱散了几分。张胜吐了个烟圈,看着陈禾,语气随和地问:“陈师傅的铺子在南锣鼓巷了?那可是个好地段。”

    陈禾笑着点头:“是,刚盘下来,以后还得请各位师傅多照应。”

    寒暄过后,赵振山起身,亲自带着陈禾在猪场里转了一圈,认认人。除了他本人,猪场还有负责从外地收猪的贩子一人,专职喂养的小工两人,总管事刘老倌一人,以及凌晨过来帮忙抓猪、抬猪的帮工,都是秦家村的村民,有六七個。陈禾暗自将这些面孔和身份记下。

    介绍完毕,陈禾从独轮车上拿出皮围裙穿上,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仿佛披上了战甲。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师父王承根传授的诀窍挑选活猪。看皮毛、观精神、摸脊背、估分量。很快,他看中了一头体型匀称、精神头足、约莫二百五六十斤的猪。

    “赵老板,就这头吧。”陈禾指向目标。

    “好,称重!”赵振山朝帮工群里喊道:“大山、大江、大河,你们哥仨过来,帮陈掌柜把猪绑了,过秤!”

    应声走来三条汉子,都是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身材壮实,面容憨厚,一看就是常年干力气活的,刚才介绍过都姓秦,是秦家村的村民。陈禾赶忙又拿出烟,散给三兄弟:“有劳三位秦大哥了。”

    “嗨,陈小掌柜客气。”为首的秦大山接过烟,别在耳后,手脚麻利地和其他两人配合,用麻绳套住猪脖子,捆住四蹄,那猪嗷嗷直叫,却挣脱不得。四人合力将猪抬上大秤。

    “毛重二百五十六斤整!”刘老倌看着秤星,高声报数。

    赵振山走到亭子里的桌子边上,拨起桌子上的算盘:“老规矩,一毛二分一斤,总共三十块七毛二。”

    陈禾点点头,走到独轮车旁,左手伸进褡裢做遮掩,心念一动,一个沉甸甸的粗布钱袋便从空间落入手中。拿出钱袋,数出三十一块大洋递给赵振山:“赵老板,您点点。”

    赵振山笑呵呵地应了声"好",伸手将银元拢到面前,手法熟练地开始清点。他并不一枚枚细数,而是五块一摞地分开,手指一拨便知数目真假,偶尔拿起一块在耳边轻弹一下,听着那清脆的回响。

    "收三十一块。"赵振山确认无误,这才从腰间解下自己的钱袋,将银元"哗啦啦"地收进去,随手找回他两毛八分钱的角子。

    交易完毕,秦家三兄弟将绑好的猪抬到院子中央一个低矮的结实木案上。陈禾正准备动手,忽然想起一事,一拍额头:“瞧我这记性,忘了卖接血的盆。赵老板,能否借一个使使?”

    赵振山哈哈一笑,让刘老倌拿来一个干净的瓦盆。陈禾用盐水调好底,放在猪头下方的案边。站定位置,左手稳住猪头,右手握住了插在腰带后的放血尖刀。

    刀光一闪,精准利落。猪的嘶叫声转为漏气的噗噗声,温热的猪血汩汩流入盆中。

    趁着放血的功夫,陈禾和旁边的秦家三兄弟聊了起来。原来这三兄弟是秦家村本地人,村长就是他们的父亲,在村里辈分最高。

    猪场老板赵振山来村里租地,他们三兄弟便得了帮工的活计,干完还能回去忙地里的农活,一早上每人能挣几毛钱,补贴家用。

    老大秦大山三十七岁,已是三个孩子的爹;老二秦大江三十岁,有两个孩子;老三秦大河二十五,刚得了一个娃。当陈禾随口说自己虚岁十三时,三兄弟都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他接近一米七的个头和健硕的体魄,连连咂舌。

    “了不得!了不得!”秦大山惊叹,“都说山东出大汉,俺今天算是见识了!陈掌柜,你这身板,说二十都有人信!”

    陈禾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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