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张明德是个能办事的。赵振山这名儿我听过,是莱州府那边的,既然张管事牵线,准错不了。地面上的关系打点到了,往后行事就方便许多。”
“是这么个理儿。”陈禾接过话头,“下午紧跟着就去置办家伙了。铁匠周师傅那边定了一套全乎的,拢共九块钱,三天后取。木匠李师傅也跟着去铺子里量了尺寸,定了两个老榆木的肉案,还有些必需的桌椅板凳、床柜木桶,加上招牌,谈好了九块大洋。”
师娘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话:“这一天的花销可是不小。”
“开张立业,这些钱省不得。”王承根对妻子摆摆手,目光转回陈禾身上,带着赞许,“周大锤和李木匠都是实在人,他们应承了,东西就差不了。行会的手续、地面的打点、营生的家伙,一天之内能把这些头绪都理清楚,办妥当,很好。”
陈禾谦虚:“都是师父您前期指点得到位,我不过是按着路子去跑跑腿。”
“该教的我都教了,往后路怎么走,看你自己的了。”王承根语气平和,“这几天正好把一些零碎东置办置办。”
“哎,我知道的,师父。”陈禾认真应下。
又坐了一会儿,见师父面露倦色,陈禾便起身告辞。师娘将他送到院门口,看着他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这才转身掩上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