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庆生
的小娟碗里:“娟子最小,给娟子吃,吃了长高高。” 说完,又顺势从盆里夹起另一个鸡腿,放到了铁柱碗里:“柱子也吃。”

    师娘见状,又是欣慰又是埋怨:“你这孩子,给你吃的,你给他们做啥。” 说着,手却没停,夹起一大块肥瘦相间、色泽红亮的红烧肉,不容分说地放到陈禾碗里:“那这个你必须得吃,正长身体呢,可不许再让了!”

    “谢谢师娘。”陈禾这次没再推辞,端起碗接了过来。

    王承根抿了一口酒,咂咂嘴,脸上露出舒坦的神情,话也似乎比平时多了些,问了些陈禾近日卖柴的情况,又考校了他几句分割猪肉时不同部位下刀的技巧。陈禾一一作答。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窗外是腊月凛冽的寒风,屋里却因这难得的丰盛饭菜和团聚的气氛,显得格外温暖。柱子和小娟吃得满嘴流油,小脸上全是满足。师娘不时给陈禾夹菜,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王承根虽然话不多,但眉宇间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些,偶尔还会跟陈禾碰一下水碗,以水代酒。

    吃完饭,又坐着说了会儿闲话,主要是师娘在念叨些街坊琐事,陈禾和王承根安静地听着。看看窗外天色已彻底黑透,陈禾便起身告辞。

    “师父,师娘,我回去了。”

    “路上黑,当心点。”师娘叮嘱道,又塞给他两个还温乎的白面馒头,“拿着,明儿早上吃。”

    王承根只是挥了挥手:“明早别晚了。”

    “哎,知道。”陈禾应着,揣好馒头,推门走进了寒夜里。

    回到竹竿巷大杂院自己的小屋,已是晚上七点多钟。院子里静悄悄的,各屋窗户都透出昏黄的灯光,映着窗纸上冻出的冰花,隐约能听到邻居家低低的说话声。

    陈禾掩上房门,插好门闩,将冬夜的寒气挡在门外。屋里虽然比外面强些,但四壁依然透着一股子阴冷。

    陈走到屋角,从柴火堆里抽出几根干燥的劈柴和一把引火的软草,塞进炕前的炉子,又从上衣兜里摸出火柴盒,划燃一根,橘黄色的火苗舔舐着软草,很快,劈柴也发出噼啪的轻响,燃烧起来,然后从空间中拿出几块煤炭,小心的放在上面。

    趁着烧炕的工夫,陈禾拿起灶台上的粗陶水壶,从水缸里舀了几瓢冷水进去,将水壶坐在炉子上。

    做完这些,陈禾才就着炕洞传来的、越来越明显的暖意,脱下外面的厚棉裤和坎肩,挂好,只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

    过了一会儿,水壶里的水已被烧的滋滋冒气,才将水倒入盆中,简单擦了把脸,洗了脚。

    此时,炕洞里的火已经烧得挺旺,热气顺着烟道蔓延开来,土炕表面开始散发出温暖。陈禾将洗脚水泼到院墙根下,回到屋里,感受着逐渐升温的空气,这才吹熄了桌上的油灯。

    钻回被窝时,褥子底下不再是冰冷的触感,而是被炕火焙得温温的。听着院外隐约传来的、被寒风送远的零星呜呜声,感受着身下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意,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