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庆生
,先去了相熟的杂货铺。

    “打满,高粱烧。”陈禾将酒葫芦递过去。

    掌柜的接过,笑道:“小禾哥儿,今儿改善生活?”手上不停,用一个长柄竹提子从酒坛里舀出浑浊的液体,缓缓灌入葫芦。

    “嗯,有点事。”陈禾含糊地应着。

    灌满后,掌柜的称了称:“承惠,30个大子。”

    陈禾数了铜钱递过去。接着又转到菜市场。年关将近,市场里比平日热闹些,但物资依旧匮乏。目光逡巡,很快在一个摊位上看到有卖活鸡的,挑了一只精神抖擞、羽毛鲜亮的大公鸡。

    “这鸡怎么卖?”

    “75个大子,不二价。”卖鸡的老汉揣着袖子,语气干脆。

    陈禾没还价,直接付了钱,让老汉用草绳把鸡脚捆扎实。接着又走到一个卖鱼的摊子前,木盆里几条鲤鱼还在无力地翕动着腮盖。他选了其中最大的一条,掂量着得有五斤上下。

    “这条,多少钱?”

    “60个大子。”鱼贩报价。

    陈禾同样利索地付钱,用另一根草绳从鱼鳃处穿过,打了个结。一手提着扑腾的公鸡,一手拎着沉甸甸还在扭动的鲤鱼,肩上依旧扛着那根光秃秃的扁担,陈禾转身朝师父家走去。

    今天是师父王承根,王屠户的32岁生日,民国32年腊月16。陈禾穿越到这里也已经近8个月时间了。

    到了师父家院门口,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柱子和小娟的嬉笑声。敲了敲门,是师娘来开的。

    “师娘。”陈禾笑着招呼,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

    师娘张秀芹一看,脸上顿时露出惊讶又带着几分责备的神色:“哎呦!你这孩子!买这些个金贵东西做啥?这得花多少钱?快拿回去退了”说着就要推拒。

    这时王承根也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陈禾手里的鸡和鱼,还有腰间挂着的那个明显沉甸甸的酒葫芦,眉头微皱:“胡闹!才挣几个钱?就这么大手大脚!”

    陈禾把东西往师娘手里塞,语气诚恳:“师父,今天不是您生日嘛。我也没啥拿得出手的,就这点心意。平时您和师娘没少照顾我,柱子、小娟也跟我亲弟弟妹妹似的。这鸡和鱼,给家里添个菜,这酒,您晚上喝点解解乏。”

    听他这么说,王承根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嘴上却还是哼了一声:“瞎讲究!过日子得细水长流!”

    师娘倒是眼圈有点微红,接过东西,嗔怪地看了自己男人一眼:“孩子一片心意,你就少说两句吧!小禾,快进屋暖和暖和,外头冷。”说着,又转头朝屋里喊:“柱子,小娟,看你们陈禾哥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两个小家伙跑出来,看到扑腾的公鸡和扭动的大鱼,兴奋得直拍手。

    陈禾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对师娘说:“不了师娘,我回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再过来帮忙。”

    回到竹竿巷住处,陈禾简单擦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点的里衣,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又起身往师父家去。

    再进师父家院子时,厨房里已经飘出浓郁的香气。师娘正在灶台前忙碌着,锅里炖着鸡,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金色的油花在汤面上翻滚。那条大鲤鱼已经被刮鳞去鳃,收拾干净,正待下锅。

    案板上还切着一块五花肉,看样子是准备做红烧肉。旁边的盆里放着些冬储大白菜,还有几个冻得硬邦邦的萝卜和土豆,这已是北平冬日里寻常人家能见到的少数几种蔬菜。

    “师娘,我帮您烧火吧。”陈禾很自然地坐到灶膛前的小马扎上,拿起火钳。

    “不用不用,你歇着,跟你师父说说话去。”师娘连忙摆手。

    “没事,我坐着暖和。”陈禾说着,已经熟练地往灶膛里添了根柴,调整着火势。

    师娘见状,也不再坚持,脸上带着笑,手脚麻利地继续忙碌。她将鲤鱼用油煎得两面金黄,然后烹上醋和酱油,加上葱姜蒜和热水,盖上锅盖焖烧。又将五花肉切成均匀的方块,焯水后放入另一口小锅,加糖色、酱油、料酒慢慢煨着。厨房里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的诱人香气,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

    晚饭就摆在师父家正屋的炕桌上。中间是满满一大盆喷香的鸡肉炖土豆,旁边是色泽红亮、颤巍巍的红烧肉,醋溜鲤鱼酸香扑鼻,还有一大盘用猪油炒的冬储大白菜。每个人面前都盛了一大碗金黄的小米饭,这在平日可是难得的精细粮。

    王承根坐在主位,面前摆着那个酒葫芦。他拔开塞子,给自己倒了一碗浑浊的高粱烧,酒气辛辣而醇厚。他没给陈禾倒,只是看了他一眼:“你还小,不能喝。”

    陈禾连忙点头:“我知道,师父。”

    师娘端着热气腾腾的鸡盆上来,先就夹起一个油光发亮的大鸡腿,放到了陈禾碗里:“小禾,快,尝尝这鸡。”

    陈禾看着碗里那个硕大的鸡腿,心里一暖,却没有动筷子。笑着用筷子将鸡腿轻轻夹起,转而放到了眼巴巴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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