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笑容里的自得之意那是一点也压不住的。
陈禾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但眼神里的渴望却遮掩不住。
王屠户也没再多说,继续招呼起买肉的街坊。陈禾就这么静静地和往常一样看了约莫一个时辰,这才挑起剩下的两小捆柴,跟王屠户打了声招呼:“王师傅,您忙着,俺先去送柴了。”
“去吧,路上当心点,别冲撞了黑狗子。”王屠户挥了挥手。
离开王屠户的铺子,陈禾挑着柴,习惯性地向着武馆所在的胡同绕去。感知领域悄然展开,笼罩那座院落。院子里,弟子们依旧在教练的带领下进行着基础的练习,马步、冲拳、步法……与他半个月前偷学时并无二致。
陈禾的心神早已不像最初那般饥渴,基础的东西他已掌握牢固,此刻更多的是一种例行查探,看看是否有新的、更高深的内容。片刻后,收回感知,心下了然,今日并无新收获。
安心之后,陈禾开始了上午的送柴行程。上午送到是几个固定的老主顾,一位是附近私塾里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先生,看陈禾卖的柴火,干燥耐烧,加上送货上门,哪怕比柴市价贵上一两个大子也愿意要陈禾的柴火。
另一位是住在一条清净巷子里的富户,也觉得柴火的品质不错,供应也方便。还有一位就是南城一家染坊的老板娘,精明能干,但在他这买过几次柴后,也觉得物有所值,成了回头客。
将肩上的两捆柴分别送到私塾和富户家后,陈禾脚步轻快地返回竹竿巷。得再挑两捆柴,给染坊送去。这一早上的奔波,虽然辛苦,挣的钱虽然不多,心里却充满了劳动的踏实感。
送完染坊的柴,揣着新得的铜钱,陈禾没有直接回家。拐向了另一条相对热闹的街市,目光在几家售卖烟酒杂货的铺面上巡视。陈禾过来是想要买一些礼物,用来向王屠户拜师的。想要拜师总不能空手去说不是。
最终,走进一家看起来很规整的杂货铺,陈禾仔细盘算着自己的身份和匹配的财力。
斟酌片刻,陈禾选了四样东西,一小坛用红纸封口的、本地产的烧酒,不算好,但30个大子一坛也拿得出手。一条用粗厚黄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哈德门”香烟75个大子。两包用粗纸包着、以红绳系好的精细点心20个大子。一斤茉莉双熏片茶45个大子。这几样加起来,花去了他170个大子,相当于他3天的卖柴收入,着实让陈禾肉疼了一下。
虽然自己空间里面又多的花不完的钱财,但是这买东西的钱可不是自己辛苦卖柴挣来的铜子吗?想想自己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买一次东西就花去了三天的收入,真特娘的贵。
将礼物小心地用捆柴的绳子捆好,陈禾下意识地借着整理衣襟的机会,用空间感知“看”了一眼藏在怀里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多。时间也不早了,王屠户的肉铺差不多该收摊了!
不敢耽搁,陈禾挑起扁担,一头是空的绳索,另一头筐里放着拜师礼,加快脚步,急匆匆地再次向着王屠户的铺子赶去。
远远地,就看到王屠户已经开始收拾摊子了。那扇厚重的肉案被拾掇得差不多了,王屠户正提着水桶,用力冲刷着案板表面残留的血污和油渍。
时机正好!
陈禾深吸一口气,压下微微加速的心跳,快步走到铺子前。将肩上的扁担和竹筐轻轻放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王屠户闻声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却见眼前的少年猛地双膝一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