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租房
居是好事。行,那以后俺家这柴火就指着你了!”

    “哎!那王师傅,婶子,你们忙,俺先走了。”陈禾礼貌地告辞,在王家一家人善意的目光中,扛着空扁担,转身走出了院子。

    出了院子,看到王师傅关了院门,往胡同口走去,拿出自带的杂面饼子就着凉水解决了午饭。吃完后,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找房子。

    按照前几天打听好的信息,先是去看了两家。一家是在院子最里面,与人合住,只看了一眼便排除了。另一家倒是独立,但位置在院子中央,周围住户复杂,而且没有独立的生火地方,也被陈禾否了。

    最后,来到了一条名为“竹竿巷”的僻静胡同。这里有个大杂院也有房子出租。他走到院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胡同对面,看似歇脚,实则已将感知深入院内。

    院子是标准的一进四合院格局。院子当中搭着晾衣绳,挂着些打着补丁的衣物,角落里堆着煤块和杂物,显得有些拥挤。

    北房和东西厢房都明显住了不止一户人家。唯一没住人的是一间南房倒座房,就在院门内的右手边,房门开在门道里,几乎一步就能从街上跨进去。

    房子门口有个低矮的小灶披,用破砖和油毡搭着。更妙的是,这间房的窗户虽然朝向院内,但前面正好有一棵石榴树,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遮挡。

    一个穿着干净蓝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正坐在北房门口的小凳上纳鞋底,想必就是房东刘妈。

    陈禾定了定神,扛着扁担,走进了院子。

    “奶奶,请问,您是刘奶奶吗?”陈禾用地用山东口音问道。

    老太太抬起头,推了推鼻子上的老花镜,打量着他这个挑着柴火的孩子:“是我。你找谁?”

    “俺听说您这有房出租。”

    “哦,你要租房子,山东的?”刘妈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

    “对,俺叫陈禾,山东是逃荒过来的,家里没人了,现在在街面上卖柴讨生活。”陈禾连忙说道,甚至把自己的生计也说了,好打消刘奶奶的顾虑。

    刘奶奶点了点头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带着陈禾走到院门口位置,指着右边的南房说:“看看吧,就这间。”

    陈禾跟着走了进去。房子比他感知到的还要破旧一些,地面是坑洼的泥地,墙壁有些斑驳,带着潮湿的痕迹。面积也就十来个平方,靠里盘着一个土炕,炕席破了个洞。屋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唯一的一扇小窗糊着发黄的窗纸,光线昏暗。但这一切在陈禾看来,却充满了吸引力,独立,私密,带有可以生火的灶披。

    “奶奶,这房多少钱一个月?”他脸上露出忐忑又期待的神情。

    “130个钱。”刘妈报了个价。

    陈禾装出可怜的样子:“奶奶,俺是卖柴的,一天也挣不了几个,一百个钱成吗?俺保证爱惜房子,按时交租。”

    刘妈看着陈禾肩上的扁担和磨得发亮的肩膀,又看了看洗得发白却干净的衣裳,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唉,110吧,不能再少了。这年头都不容易。”

    “哎!谢谢奶奶!”陈禾脸上适时地露出惊喜,连忙从怀里内兜掏出一个旧手帕包,从里面里面数出110个铜钱,双手递了过去,“奶奶,俺先付一个月的。”

    刘妈接过钱,仔细数了数,点点头,把钥匙递给他:“成,这屋子就租给你了。自己收拾收拾吧。洗用的水,在院里那口井自己打,吃的水,自己找“水三儿”买。记住了,晚上睡觉门闩好。”

    “哎,记住了!”陈禾赶紧双手接过钥匙,。

    送走刘妈,立刻开始动手收拾。从墙角拿来扫帚、又从空间拿出一块抹布,仔仔细细地将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清除了积年的灰尘和蛛网。

    又弄来些干燥的黄土,把坑洼的地面简单垫了垫。做完这些,屋里虽然依旧简陋,却显得清爽了许多。

    看看天色还早,锁好门,挑起空扁担,快步出了城,一路小跑回到陶然亭砖窑。陈禾需要把“家当”搬过来。

    仔细规划着要拿出去的东西,必须符合一个卖柴孤儿的经济能力。从空间里选出了一床半旧的蓝布棉被,一个荞麦皮枕头,一套换洗的旧衣裤,一双备用的布鞋。一套冬天的棉袄、裤。

    然后是生活用品,找到一个半旧的粗麻布口袋,装了约莫五六斤高粱米,又用另一块布包了三四斤杂合面(玉米面、豆面等的混合),一小包粗盐。

    接着是一个小小的、塞得紧紧的瓦罐,里面是一小块猪油。几个粗陶碗,一口小铁锅,一个粗陶烧水壶,一个葫芦水瓢。

    把这些东西分成了两份。先用扁担挑上被褥、衣物、米面和锅具。这些比较占地方但不算最沉的。其他的又放到空间中。再次踏上路程,这次挑着实在的家当,速度慢了些,走到“新家”时,已是下午。

    放下第一担,片刻不停,立刻返回砖窑去挑第二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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