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回砖窑,而是刻意绕到更远一些、靠近西直门方向的城根儿下。这里比南城更显荒僻,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自发的柴草市。一些附近的农户和樵夫将砍来的柴火捆好,零散地摆在路边。
陈禾混在人群中,目光扫过那些柴捆,耳朵却竖起来,听着买卖双方的交谈。
“这柴有点湿,不好烧,便宜两个子儿吧?”
“老哥,这捆松木的,经烧,五个大子儿真不贵!”
他看中了一个老实巴交老农脚边的两捆劈柴,品相中等,但足够干燥。他走上前,仰起脸,用带着口音的话怯生生地问:“老伯,这柴……咋卖?”
老农看他是个半大孩子,穿的破破烂烂,语气也和缓了些:“这一捆,要六个大子儿。”
陈禾低下头,像是盘算了一下自己那点可怜的积蓄,小声还价:“老伯,俺就十个大子儿,买您两捆,成不?俺力气小,多了也扛不动。”
老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柴,叹了口气:“成吧,看你娃也不易,拿去。”
陈禾心里松了口气,小心地数出十个铜板,递了过去。陈假装费力地扛起一捆,另一捆则拖在地上,慢慢挪动。
待走到一个无人的拐角,迅速将两捆柴火都收纳进空间里。怀里的铜钱瞬间少了一大半,但一个全新的“身份”,却有了开始的依托。
回到砖窑,生火做饭。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光,思路越发清晰。
卖柴,力气要求不高,本钱需求极小,是底层孩童也能尝试的营生。陈禾不再只是一个乞儿,而是一个努力想办法活下去的小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