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最终方案
,直到每个环节都丝丝入扣,形成本能反应。

    心里盘算停当,那点因为要干“大事”而产生的隐隐兴奋也沉淀下来,变成一种冰冷的冷静。转身回到阁楼中间,觉得有点气闷,便小心地挪开点挡门的破箱子,让一丝带着夏日午后余温的微风吹进来,驱散室内的浑浊。

    离明晚行动还有整整一天加一个晚上,时间充裕得很。陈禾并不急躁,反而很享受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从空间里摸出那本顺来的、纸页泛黄的《三侠五义》,掸了掸灰,便倚在墙角有光的地方,有一搭没一搭地翻起来。

    书里那些行侠仗义、快意恩仇的故事,以前不觉得,现在看起来,特别是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总觉得有另一番滋味。陈禾看得并不入心,目光常在字句上游离,只是借此让大脑放松,让时间慢慢流淌,把精神状态调整到最佳。

    看书归看书,正事也没忘。琢磨着,等明晚把这六处都光顾一遍,动静肯定小不了。鬼子汉奸丢了这么多钱财物资,不把京城翻个底朝天才怪。现在这个琉璃厂附近的阁楼,虽然隐蔽,但毕竟离几个目标不算太远,绝非久留之地。

    “得提前找好退路,狡兔还得三窟呢。” 陈禾放下书,眼神微凝。

    得益于前些日子到处踩点和超距感知,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几个备选地点:南城陶然亭那边有处废弃砖窑,深藏在芦苇荡里;西城阜成门附近某个破落大院的夹壁墙,似乎还能用;北城鼓楼后身胡同里,有处因“闹鬼”传闻而常年空置的院子,地窖看起来挺结实。

    “就先去探探陶然亭那处砖窑或者鼓楼后身的院子。” 心下决定。这两个地方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正好分散风险。

    等后半夜天色最黑、人迹最罕至的时候,就利用感知能力远距离仔细探查一番,确认是否适合作为行动后的藏身之所。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才能在风头紧时有个安稳的落脚点。

    想到这里,陈禾更加气定神闲。有了后续的藏身计划,眼前的行动就更显得从容不迫了。

    傍晚时分,天色由明亮的昏黄转向柔和的暖黄,阁楼里的光线也变得醇厚起来。陈禾放下书,再次从空间里取出晚餐,一碟还烫手的葱油饼,饼皮煎得金黄酥脆,层次分明,散发着诱人的焦香,配着一小碗温润粘稠的小米粥和一碟六必居的酱八宝菜。他细嚼慢咽,享受着这“战前”的宁静与满足,感受着能量一丝丝补满身体的细胞。

    吃完后,在阁楼有限的空间里,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脚,拉伸筋骨,动作流畅舒展,像一只正在为夜间远距离“侦查”新巢穴做准备的豹子,姿态从容自信。

    夕阳终于彻底沉下西山,天边最后一抹暖色被深沉的暮蓝吞噬,阁楼内迅速暗淡下去。陈禾没有立刻起身进行夜间探查,而是就着最后微弱的天光,再次将前两夜踩点时印在脑子里的几个最关键节点:比如于德顺家外那个利于观察的屋檐,傅秀山家侧墙的视觉死角,西直门外干涸水渠的准确入口,在脑海里过电影般回放了一遍,确保明晚行动时绝不会出错。

    当暮色完全笼罩京城,远处街灯次第亮起,投下昏黄模糊的光晕时,陈禾终于不疾不徐地站起身。夜色已深,正是去探查那两处预备藏身点的时候。

    外面远远传来了初更那悠长而带着一丝空洞的梆子声。陈禾如同融化的蜡影,悄无声息地滑出了阁楼,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凭借着脑海中记忆的地图和对城市脉络的熟悉,先向北,再折向东,如同一个耐心的织网者,在京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中穿行。陈禾的目标明确:南城陶然亭附近的废弃砖窑,以及北城鼓楼后身那处传闻“不靖”的空置院落。

    得益于超凡的感知能力,无需真正踏入那些区域的核心。在距离目标尚有数百米甚至更远的安全距离外,他便停下脚步,隐入阴影,将感知空间如同无形的水银般,悄无声息地向前蔓延、渗透。

    陶然亭,苇塘深处。 陈禾的“心眼”“看”到了那座被荒草和藤蔓半掩的砖窑。窑体主体结构比预想的还要坚固,内部空间宽敞,虽然积尘,但干燥通风。更重要的是,周边环境复杂,水道纵横,芦苇茂密,极难被大规模搜查波及,且有多条易于隐藏和转移的小路。

    感知仔细扫描了窑体内部和周边千米范围,确认没有任何近期的人类活动痕迹,只有些蛇鼠虫蚁在此安家。“不错,是个避风头的好地方。”心中默记。

    鼓楼后身的胡同。 感知越过重重叠叠的院墙,锁定了那处目标院落。院子比图纸上标示的还要破败些,门锁锈蚀,但正因如此,才更显安全。

    意念仔细探查了院内的地窖入口,一块看似随意放置、实则下有玄机的厚重石板。感知穿透石板,确认地窖内部空间完好,虽然有些潮湿,但稍作清理和通风即可使用。院落位于胡同深处,左邻右舍要么是空屋,要么住的都是不愿多事的老弱,且巷道复杂,易于藏匿和观察。“这里也可以,和陶然亭一南一北,互为犄角。”

    完成了对两处预备藏身点的远距离“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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