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壮,自愿投军,为大汗效命,请百户长务必笑纳,安排他去军前效力。”
王管家心领神会,这是要把阿贵这个麻烦送去死地啊!襄阳前线,那是绞肉场,九死一生,何况是地位最低、干最累最危险活的辅兵?
他立刻躬身,“是,老爷,小的明白,这就去办。”
阿贵被关在柴房里饿了一天一夜,正嚇得魂不附体,以为自己死定了。
第二天,却被拖出来,塞了两个窝头,给他换了一身乾净却不合身的衣服,然后就被王管家和两个家丁押著,送到了城外的蒙元军营。
帖木儿百户长收了赵家的礼,又见果然送来个“壮丁”,虽然瘦弱得很,与“壮”字完全不搭边。
但其仍然咧开嘴笑了笑,用生硬的汉话对嚇傻了的阿贵说,“好!效忠大元,好样的!给你饭吃,去襄阳!”
阿贵这才明白过来,不是要杀他,是要送他去当兵?去襄阳?
他虽然整日浑浑噩噩,但也是听说过襄阳打了几年仗,死的人海了去了。
他顿时腿软了,想要求饶,却见那蒙古百户长眼神凶悍,旁边的赵府家丁也虎视眈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惯用的“精神胜利法”又开始运转,暗自自我得胜,
“去就去!爷爷我正愁没地方建功立业呢!等爷立了功,当了將军回来,让你们……让你们都跪下磕头!那赵老爷,得把闺女嫁给我!马六家的?哼,到时候给爷提鞋都不配!”
他就这样,一边在心里做著封侯拜將,回来扬眉吐气的美梦,一边瑟瑟发抖地被编入了一队同样被徵发来的民夫辅兵队伍里。
队伍里多是面黄肌瘦,愁眉苦脸的汉子,眾人似是对活著回来不抱什么希望似的。
他们像牲口一样被蒙古兵驱赶著,开始向南,朝著那遥远的,战火纷飞的襄阳城走去。
阿贵回头望了望越来越远的汲县城墙,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但他很快又挺起乾瘦的胸膛,对自己说,“怕什么!爷是赵官家的人,洪福齐天!说不定到了那儿,不用打仗,蒙人老爷就看中爷,让爷当官哩!”
秋风捲起沙尘,扑打在这支衣衫襤褸的队伍上。
阿贵的“新征程”,就在这自我编织的梦幻和现实的残酷寒意中,开始了。
而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海南,李坡刚刚登上前往梅山的船,正在谋划著名他的下一步棋。
南北两个世界,两种命运,即將被时代的洪流更紧密地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