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训生们彻底安静下来,被点名的少年人出列,红着眼圈走向名牌榜。
途经一人时,她握紧了拳,眼神极为不甘,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被瞪的黑发女生无辜回视。
蔚清河茫然地看着从她身边路过的人。
她们认识吗?干嘛要瞪她。
正愣神着,断层的记忆一闪,蔚清河眼前一黑,依稀记得,好像有庞大的阴影正朝她倾轧而来。
冷汗顿时冒出,蔚清河想起来了。
她似乎已经死了。
被失控的车撞的。
可四周的场景熟悉又陌生,是承载了她梦想与青春的函夏青训营;耳边的告诫声严肃冷淡,是教练送走末位青训生时一贯的不近人情……
莫非,这是死前的走马灯?
随着另一股记忆洪流的涌入,蔚清河突然头疼欲裂,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站在她附近的粉发女生吓了一跳,下意识扶了一下,紧接着像碰到了淬毒尖刺般,又快速松手。
“呃,净澈,你没事吧?”
剧痛一闪而逝,蔚清河松开捂住额头的手,女生刚才唇瓣张合,她听得不太清,但从嘴型差不多能分辨出来。
“……我没事。”蔚清河友好地冲粉发女生笑笑,没注意到对方变得怪异的眼神,开始发呆。
原来,她确实死了,但重生了。
重生在了五年后,一个同名同姓还同龄的女孩儿身上。
“蔚清河”也是函夏青训营的青训生,但正徘徊在淘汰边缘。
准确地来说……
蔚清河的目光落在正撕下墙上姓名牌的那个女生身上。
在这个人离开后,下一个淘汰的青训生就是自己。
目前,函夏青训营对青训生的选拔流程正处于天梯赛的第二阶段,教练组会根据每天的天梯排名,淘汰掉末位的青训生。
如今天梯赛已经接近尾声,刚淘汰的那个辅助选手原本很有希望进入下一轮选拔。
只是她的运气不太好,昨日的对局输多赢少,排名接连地往下掉,直接跌到了蔚清河后边。
蔚清河终于明白她刚才为什么会瞪那一眼了。
原来今天本该被淘汰的人是自己。
“喂,你还好吗?”身侧刚才扶了把她的女生再次说话。
蔚清河看了眼这颗毛茸茸的粉毛脑袋,从囫囵消化的原主记忆里找出她的信息:
温照,ID照月,ADC位置选手,当前函夏赛区天梯排名第一,青训营里新晋的首席青训生。
“我没事。”脑海里过了一遍温照信息的同时,蔚清河缓缓回答。
温照的眼神变得奇怪:“那我们去签字啊。”
蔚清河记起来了,青训营里,教练组每天都会让末位青训生在名牌榜上签名,如果第二天排名不变,就直接淘汰,如果有变,就由教练组再行更改。
同理,首席青训生也有这个殊荣。重生前的蔚清河在青训营时就一直霸榜首席,大头照和签名的“殊荣”让她每次经过名牌榜时都会默默加快脚步。
蔚清河跟着温照走出人群,接过一位教练递来的记号笔。
“……你跟着我来这边干嘛?”
温照的声音略显无语,蔚清河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地走到了首席的签名区域。
墙上贴着一张少年人的大头照,照片里的人留着粉色的小精灵短发,眼神很亮,笑容极为灿烂,正是意气风发的温照。
显然,照片是教练组提前张贴好的。
“啊,抱歉!”蔚清河捏着记号笔尴尬转身。
首席和末位的签字总是同时进行,蔚清河曾一度不理解教练组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万一走错了,岂不是很尴尬?
现在她算是体验到了。
是真的很尴尬。
心里碎碎念着,蔚清河拔开记号笔的盖子,手比脑快,无比熟练地签下自己的职业ID——
净流。
不对。
原主的ID是什么来着?
蔚清河的签字速度逐渐放缓,很快彻底停下。她盯着签字区域上已经写下的内容,陷入沉思。
想起来了,叫净澈。
和她的净流还挺像。
还好,她反应及时,只写到“流”字的第七下笔画,还能够补救。
蔚清河艰难地在“亡、”下面补了个“冃”,再在这俩组成的“育”后边补了个“攵”。
一个臃肿无比的“澈”字出现在流畅漂亮的“净”字后边。
好像……不是很好看。
但也不好再改了。
温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