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年夜饭
    赵建国也凑过来,憨笑着看了看,搓着手,只会说:“好,真好!晚晴妹子手真巧!”他看向林晚晴和陆铮的眼神,也充满了感激。

    王桂香小心翼翼地将小衣服重新叠好,包好,放在自己枕头边,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然后,她拉过林晚晴的手,语气更加亲昵和感慨:“晚晴啊,你有心了。嫂子这心里暖烘烘的。咱们这姊妹,没白处!等你这肚子有了宝宝,不管是小子还是闺女,嫂子也给他(她)做衣裳,做虎头鞋!”

    林晚晴心里也暖融融的,用力点头:“好!”

    两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女人,手握着手,相视而笑,眼中是对彼此未来的祝福,也是对新生命共同的期盼。屋里暖意流淌,食物的香气弥漫,年的味道和亲情的温暖交织在一起,将窗外的严寒彻底隔绝。

    陆铮和赵建国两个男人,虽然话不多,但看着自家女人脸上真切的笑容,看着那套承载着温情的小衣裳,心里也都是一片踏实和暖意。

    赵建国给陆铮倒了碗热水,两人就着桌上的一碟炒瓜子,低声聊起了开春后林场和地里的事。

    又坐了一会儿,林晚晴怕王桂香累着,便起身告辞。王桂香非要下炕送,被林晚晴和赵建国一起按住了。

    “嫂子,外面天冷,你就别送了,等孩子生了,我们再来瞧你和小外甥(女)!”林晚晴叮嘱道。

    “好,好,你们路上慢点,雪滑!”王桂香靠在炕头,笑着挥手。

    回去的路上,积雪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林晚晴抱着已经空了的蓝花包袱皮,脚步轻快了许多。想到表嫂收到礼物时惊喜感动的模样,她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陆铮走在她身边,侧目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和亮晶晶的眼睛,冷硬的眉眼也柔和了些许。他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将她一只冰凉的手握住,揣进了自己温暖的大衣口袋里。

    林晚晴的手被他滚烫的掌心包裹着,那股暖意一直传到心里。她侧过头,对他甜甜一笑。

    远处,不知哪家孩子等不及,又点燃了一个小鞭炮,“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雪野里传出老远,惊起几只觅食的麻雀,扑棱棱飞向铅灰色的天空。

    年的脚步,更近了。而属于他们的、孕育着希望与喜悦的新年,也即将在皑皑白雪和浓浓温情中,悄然来临。

    小年一过,年的味道便如同村头那口老井里蒸腾的白气,浓郁得化不开了。凛冽的空气里,开始混杂着炊烟、炸货、炖肉的复杂香气,勾得人肚里的馋虫蠢蠢欲动。家家户户屋顶的烟囱,从早到晚冒得格外起劲,那灰白的烟柱笔直地升上铅灰色的天空,仿佛在向严寒宣告着人间的暖意与生机。

    陆铮和林晚晴的小家,也被这股年意浸染着。

    灶房里,林晚晴系着蓝布围裙,正和着一大盆金黄色的玉米面,准备蒸过年的饽饽。面是陆铮新磨的,带着粮食最原始的香气。她学着王桂香教的样子,将发好的面团揉得光滑劲道,再巧手捏出一个个圆润饱满的馒头,有的顶上还用红枣点缀出吉祥的花样。大铁锅里的水已经烧得滚开,白色的蒸汽弥漫开来,温暖而湿润。

    陆铮也没闲着。他在院子里劈好了足够烧到正月十五的硬柴,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堵结实的小墙。然后又提了桶热水,踩着凳子,拿着绑了布条的竹竿,仔细地擦拭着门窗上积了一冬的灰尘。玻璃擦得透亮,映出他专注的侧影和屋内忙碌的纤细身影。

    最费工夫的是准备吃食。陆铮年前最后一次进山,运气不错,套到了一只半大的野猪和几只肥硕的野兔。野猪请屯里擅长杀猪的老把式帮忙收拾了,一半留着自家吃,一半分给了赵建国家和几户相熟的人家。野兔则被林晚晴用花椒、大料和粗盐细细腌了,挂在屋檐下的背阴处,让腊月的寒风自然风干,成了硬邦邦、黑黢黢却香气独特的腊兔。

    灶台边的墙上,挂满了准备过年的“存货”:几串红艳艳的干辣椒,几辫子金黄的玉米,一小袋晒干的蘑菇木耳,还有用旧报纸包着的、舍不得吃的几块冰糖。墙角的大缸里,酸菜已经腌得恰到好处,捞出来洗净,切成细丝,无论是炖白肉血肠,还是炒粉条,都是东北年夜饭桌上不可或缺的滋味。

    “扫尘”时,林晚晴用旧头巾包了头发,举着绑了鸡毛的长竿,要将屋顶墙角一年的蛛网灰尘彻底清除。陆铮不让她登高,自己接过了这活计。他个子高,手臂长,几下就将高处清理得干干净净。林晚晴则负责擦拭家具、清洗被褥。两人配合默契,一天下来,虽累得腰酸背痛,但看着窗明几净、焕然一新的家,心里头却是亮堂堂、暖融融的。

    腊月廿九,陆铮起了个大早,去了一趟镇上。回来时,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除了必须的年画、红纸、鞭炮(只买了一小挂,意思一下),他还特意买了几张颜色鲜亮、质地柔软的细棉布——是给林晚晴和未来的孩子预备的。还有一小包水果糖和几块印着喜庆图案的糕点,这在屯子里算是稀罕物。

    林晚晴摸着那光滑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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