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烟尘中，握着斧头，看着那堆倒塌的肉山。

    他的眼神依然很冷。

    但斧头颤了颤，像是安抚。

    他低头，看着斧头。

    “谢谢你，丽塔。”

    斧头又颤了颤，像是在说：不客气。

    章海收起斧头。

    光芒闪过，斧头消失了。

    他转身，往烟尘外走。

    烟尘之外，是一片死寂。

    英雄们站在原地，像一尊尊雕像。

    他们看着那团遮天蔽日的烟尘，看着那堆倒塌的肉山，看着那个从烟尘中走出来的灰色身影。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甚至没有人呼吸。

    章海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很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英雄。

    “死了多少人？”他问。

    没有人回答。

    过了很久，才有一个A级英雄颤抖着开口。

    “十七个。”他说，“C级八个，B级六个，A级三个。”

    章海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埋了。”

    那个A级英雄愣住了。

    “什么？”

    章海看着他，眼神平静。

    “把他们埋了。”他说，“好好埋。”

    说完，他转身继续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

    这次他没有回头。

    “那个巨人，叫巨人弟弟。”他说，“他本来是人，因为注射了药物才变成这样。他杀了自己的哥哥，然后失去了理智。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英雄们愣住了。

    章海继续说：“他不是恶人。他只是……迷失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也埋了吧。”

    说完，他走了。

    这次他没有再停。

    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废墟的尽头。

    英雄们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那个A级英雄才开口。

    “埋了。”他说，“都埋了。”

    章海没有回B市。

    他绕过城市，穿过废墟，走过荒野。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走。

    他只是想走走。

    走了一会儿，他停下来。

    前面是一家便利店。

    很小，很破，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玻璃门上贴着广告：本店有热水，欢迎休息。

    章海推开门走进去。

    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老头在看电视。电视里正播着新闻，是巨人弟弟被消灭的报道。主持人激动地说着“神秘英雄再次出手”“一斧斩杀龙级怪人”之类的话。

    老头看得入神，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章海走到货架前，拿了一瓶水，一包饼干，然后在角落的休息区坐下。

    他拧开水，喝了一口。

    电视里还在播新闻。

    “据目击者称，那位神秘英雄使用的是一把巨大的斧头，一挥就将巨人拦腰斩断！目前英雄协会正在全力调查这位英雄的身份……”

    章海看着电视，表情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