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会(下)


    擒贼先擒王!若能挟持小皇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这念头如同毒火,瞬间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田尔耕大吼一声,朝着崇祯皇帝扑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殿内两名离得最近的侍卫慌忙上前阻拦,却被田尔耕合身一撞,竟惨叫着跌飞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御座旁的巨大蟠龙金柱阴影中悄无声息地闪出!动作快如闪电,精准狠辣!一记侧踹,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地踹在了田尔耕的右侧腰眼——肾俞穴上!

    “噗!”

    田尔耕整个人如同被抽掉所有骨头,闷哼一声双眼暴凸,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剧烈的绞痛让他浑身痉挛,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软泥般瘫倒在地,只剩下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和从喉咙里溢出的痛苦呻吟。

    出手的是锦衣卫千户骆养性。他此刻面无表情地收回脚,默默退回到阴影之中,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朱由检自始至终,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田尔耕像一滩烂泥般被重新拖起,用更粗更结实的牛筋绳捆成了粽子,丢在御案前。

    他勉强抬起头,看着御座上那个年轻得过分、也冷静得过分的皇帝,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朱由检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王承恩会意,尖声宣道:“带人犯!”

    殿侧的门被打开,几名侍卫押着三个人走了进来,强行按着他们,跪倒在了田尔耕的身边。

    田尔耕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自己身旁的这三个人:

    左边是奉圣夫人客氏。她似乎刚沐浴过,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只穿着一件素色的中衣,双手被缚在身后。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又仿佛早已认命。

    中间是让他肝胆俱裂的身影——魏忠贤!此刻的魏忠贤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只穿一件单薄寝衣,浑身湿透头发散乱,被五花大绑,像一头待宰的老猪。他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身体微微颤抖,似乎还没从巨变中回过神来。

    右边是兵部尚书崔呈秀。这位平日趾高气扬的阉党干将,此刻更是狼狈,官袍破烂,鼻青脸肿,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显然在被抓捕时经过了“特殊照顾”。他眼神涣散,充满了绝望。

    看着这并排跪在自己身边的三人,田尔耕感觉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将他所有的力气和侥幸都冻成了冰碴。

    魏公公……倒了?

    客氏……被擒了?

    崔呈秀……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