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青蔓说的没错,她很合适,比其他人都要合适。
既然如此,姜洺为什么会不给她看罗青蔓的试镜,她不认为姜洺看不出她的天赋。
若是因为顾忌微博一事,那姜洺从一开始就不会让罗青蔓试镜,可事实是他让罗青蔓试了,却又不把录像给她,这不合理。
元时亦敛敛神色,最终只说了句,“等我回去看完你的视频再做决定。”
她还需要去找姜洺问一问。
送走罗青蔓,元时亦在休息室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刚才的对戏很费神,却也很畅快。
打开手机,她找到颜屿的微信。
两人的对话停留在上午的【宝宝,恭喜杀青】上。
自颜屿发现她并不排斥这个称呼后,他就开始频繁使用。
而每一次看见这两个字,她心里都一股说不清的微妙情绪,似叶片落水,点出微澜。
文字与声音不同,直观,又带着另一种冲击力,她甚至能回想起颜屿喊她时盈满情欲的低磁声线,引诱她不断沉陷记忆深潭。
不能多看。
还是午休时间,他应该有空。
元时亦拨了语音过去,对面很快接听。
“怎么了宝宝?”
元时亦还没回话,那头又传来一道声音,“卧槽,你在喊什么?!”是夏季。
元时亦被这一声惊得羞赧,连忙制止:“不许叫!”
短暂的安静后,颜屿才回:“好了,他出去了。”
元时亦:“……”
没脸见人了!
“什么事,你说。”
直到耳垂上的热度完全褪下,元时亦才缓慢出声,“你还记不记得罗青蔓?”
“有印象,”颜屿想了想又道,“赔你的那件衣服,陆齐就是找她问的款式。”
元时亦微怔,她竟不知还有这么一件往事。那这么说,罗青蔓手滑,也不是全无由头。
怕她误会,颜屿赶紧接话解释,“毕竟不太了解这些。”
“知道。”元时亦当然懂,他又不熟悉女装,那想偷偷赔她,可不就只能差人去问。没再多言,元时亦将话题拉回正轨,“她刚才来找我,说想演《双珠记》的另一位女主。”
“看来你心里有答案了。”
“你怎么知道?”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不然你不会来问我。”
“……”
“切,好吧。”他还真是挺了解她的,她确实已有结论,而且不论姜洺的理由是什么,她都还是会倾向于选她,只一点,“就是感觉,我跟她也算是有点过节,这么同意的话会不会太贸然。”
颜屿只是淡声问,“比如,哪些?”
元时亦掰着指头盘算。
那次试镜?应该不算,勾破衣服是意外,而“罪魁祸首”也已赔了她一件。
那手滑一事?好像也不至于,那条微博最终也没能掀起什么波浪,更何况,她跟颜屿当时是很清白,可现在不是,谁又能想到颜屿是真的搞暗恋,虽然此事与资源无关,可真要论下来,她难免会心虚。再者,罗青蔓为这事道了歉,比起躲在背后给她刷恶评的,她更接受拿到台面上来说,对于罗青蔓这种明牌行为,她反倒没那么反感。
这么一想,似乎的确不存在什么真正的矛盾。
元时亦心头笼罩的那团迷雾被吹散,喜上眉梢,“那我考虑好了。”
“嗯,”感受到元时亦的心情,颜屿很合时宜地提出一个决定,“那我明天去找你。”
《双珠记》开机在即,不出几日她就会离开沪城,而他不是这部剧的投资人,没有合适的身份探班,一旦她进了组,两人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人在兴头上,很多事就不会多想,她有两天的休假,一天休息,一天整理行李,正正好,于是她爽快答应,“好。”
直到第二日早被闹钟吵醒,她才隐约间想起昨天答应过某人某事——
【颜屿:醒了吗?我在门外】
“啊!”元时亦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定睛一看,已过十点半,而昨天约好的时间是十点。
来不及思考,她飞快穿好衣服去开门。
门外,银边眼镜、一身休闲装的颜屿正气定神闲等在走廊,他手里拎着一些食材,仿佛是位刚买菜回家的男主人。
“是不是等了很久?”元时亦不好意思地望向他,她昨晚报复性娱乐,就熬了会儿夜。
“没有。”颜屿走进,“正好去附近买了点菜。”
鞋柜边有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自颜屿那次来她家拿香水后,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竟在采购日用品的日子里鬼使神差地往购物车加了这双物品。
看到准备好的男鞋,颜屿侧身关门,眉眼间染出一点弯曲弧度。
“你会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