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
管家透过中央后视镜默默观察他,随后开口道:“少爷问你去哪里了。”
这里的少爷指的是温如言的父亲,他是私生子,五年前才回到温家。
温嘉文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私生子,但他并没有选择做什么事,而是和温如言的妈妈,一个很普通的女人结婚生子,直到温家那位老太太去世,他才有所行动。
“如言,你一定要学会忍。”
温如言脑海里突然想起这句话,那时候他才十三岁,父亲掌心的温度还时不时在他头顶上停留。
温家在北桦是有名的权贵,不过对于“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确实要忍才行,更何况他还是私生子的孩子。
于是温如言不着痕迹地笑了笑,像戴了严丝合缝的面具,“津南。”
说罢,他低头掏出手机,刚打开它两条消息同时弹入他的眼眶。
乐:【你到家了吗?】
斑:【到了报平安】
……
温如言六岁那年一个人坐在幼儿园的滑滑梯下面,他膝盖上放着一本汉字绘本。
这时一个跌跌撞撞的小团子跑了过来,她穿的不算好看,围着可爱的罩衣,很自来熟,毛茸茸的脑袋拱在他身边。
“泥在学皮音吗?”
温如言点了点头,其实也不算。
小团子露出小米牙,笑眯眯道:“你好白呀。”
然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右脸颊就有了柔软的触感以及微微的刺痛,以及耳边那句奶气的疑惑“咦,不是大福。”
她可真奇怪。
温如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又听到一声崩溃的尖叫————“乐礼!!!”
一个黑炭又瘦瘦的小男孩紧紧握着拳,眼里像是在冒火但却又委屈得不行。
“泥怎么可以亲……亲……”
班恪咬紧了牙,狠狠瞪了一眼温如言。
而这时乐礼歪了歪头,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泥过来。”
只见刚刚还红着眼的班恪噌得一下就坐着她身边。
温如言觉得他俩还挺有意思的,本来准备收拾东西走的,却不知怎么留了下来。
然后他就看到刚刚亲了他一口的乐礼转头又亲了一口小男孩。
班恪黑红着脸,浑身像爬了蚂蚁似的,又是一声“啊!啊啊!泥……泥!”
后面,乐礼解释说当时她很想吃大福,见他皮肤白便想咬一口,因为是小孩子说话很没有逻辑而且联想很丰富,所以她眼中班恪皮肤黑就是巧克力大福。
温如言觉得有趣,父亲经常和他说他不是这里的人,要有鸿鹄之志,他照做了。
所以乐礼说他像白马王子,而班恪又争又抢问她那他呢?
“泥是……黑马王子。”
“乐礼!!!”
……
“小少爷?”
温如言回过神,他突然觉得有些累。
白马王子,早已不是白马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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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南七中,A(5)班。
“怎么又是卷子啊?”
赵朝朝趴在桌子上,无力吐槽。
因为她们高三了,早早就开始总复习,几乎每天都要考试,卷子也是一个接着一个来。
乐礼倒是还好,反正她每次只需要控制好在适当而不耀眼的分数上就行了,做做就发呆,时间过得格外快。
她扫了一眼刚热乎的数学试卷,嗯,好像还可以,几个题她都心算了出来。
而少女耳边是赵朝朝的小声苦诉,“啊啊啊好难,我都不想看,命好苦啊。”
对于学生来说,最苦的就是学习,特别是你不喜欢它时格外的苦,不过也有很多人以苦作乐。
这时胡菲转了过来,打趣道:“这个夏天一过,咱们就真的是苦逼高三生了。”
赵朝朝举手投降:“这不还没过嘛。”
试卷像追着咬人一样。
她又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安静的乐礼。
“对了,礼礼你和北桦的发小玩得怎么样?”
乐礼想了想,忽略班恪故意让她心惊胆跳这件事以外,都蛮好的。
她认真道:“还好,一切都没有变。”
赵朝朝点了点头,随后又八卦道:“对了,你们听说了没?”
乐礼知道自家同桌是个八卦王,对此她从来都是摇头,然后听着她讲学校里各种的瓜。
其实还蛮有意思的,只不过乐礼一直对不上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她一个都不关心,只不过自家讨嫌竹马提到的频率尤为的高。
每次听到赵朝朝谈起班恪时,乐礼都会很疑惑,在脑海里回想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