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瀑
压低声音:“行了。别进来了,又发火呢…”

    侧耳一听,里间果然又是摔摔打打火气连天。王青条件反射地抬眼去看走廊尽头、正凭栏眺望的一道孤零零身影。

    这边不明就里的李富还搭着他的肩一连声地长吁短叹起来:“你说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呢,牵累的我也天天挨揍…哎,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和梁姑娘挺相熟的,你去给主子说和说和就是了。”

    王青顿了下。垂下头含含糊糊回绝:“我嘴笨,这哪能成…”

    几通火稀里哗啦发完,帘内的声音逐渐安静平息。

    默了半晌。就听有人轻轻问:“她在哪里。”

    得到了回答。他带一些赌气地低声道:“去喊她来吧…不喜我,本王就出去。我不同她呆在一处就是。”

    几位嬷嬷悄无声息地领命打帘出门。对方又忽然扬声喝住:“等等!”

    定王折起袖子,探手仔细试了试当中那只搁了有一程子的汤盅。掌心捂在瓷盖上。他垂下眼梢,轻轻道:“也不差这么一会了。重新做一桌热乎的再送来。”

    华衍不明白,不过一日之隔,为什么忽然间她又对他冷淡了。

    刚开始他还忿恨地甩袖,当场翻脸走人。心里恨恨自语,不搭理就不搭理。真以为本王非你不可么!

    后来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半夜溜进帐子摇醒她恼怒地一迭声质问,自己又做错什么了,干什么要如此冷落他。

    …你这个女人怎么总这样没道理,不高兴我总要给出个理由吧!

    华衍甚至情愿是给他扇一巴掌。梁曼跳起来恶狠狠地同他大吵一架大打出手也比如此晾着不言不语视若不见要好。

    但无论他如何质问,对方丝毫不予理会。

    她抬起眼皮,冷冷淡淡地扫他一瞬。之后视若无睹地翻身睡下了。

    ……

    几经波折兜兜转转,王府留下大队人马与依仗在中原腹地徘徊掩人耳目。其余几人顺利地一路北上,踏入庆州地界。

    华衍专程带众人去了趟杨平山。

    千万层迸飞的雪浪犹如万马奔腾浩浩荡荡,瀑布似自天来的银河倒灌而来倾泻不休。

    迸飞的千里瀑前,华衍默默立在她的身后。

    望着水帘下这道纤弱单薄的身影。他恍惚地想,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忽冷忽热若即若离呢。

    你捉摸不定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