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很多年前,母妃与父皇是不是也是如此…亭榭栏杆下,二人携手静听雨落檐花。
可是父皇怕玉妃受伤害,将她独自一人锁在专为她而建的北宣行宫里。再后来,母亲就难产去世了…
思及至此华衍不禁打了个激灵,顿时清醒了。
他侧头看她望着雨出神。华衍早把半夜失踪将他吓得魂飞魄散、早晨她对他不理不睬的事全忘到九霄云外了。
又或者对他来说,反正人也回来了,计较那些没用的小事纯粹是在败风景。他心里光记得昨日两个人在一起腻歪吵闹了一整天,晚上还成功地威逼利诱哄她一同更衣就寝。
在他这儿,两人依偎在一处挨挨蹭蹭的那些热乎劲还远没过去。他就挨近一步,大大方方地从衣袂下伸手过去了。
捏了捏她食指拎拎,心道怎么这样冰凉。定王将窗合上,拿她的手正大光明地团在掌心捂着,低声凑去耳边:“喜欢看雨吗。冷不冷。”
翡翠珠帘外,几位侍女悄无声息地取来披风。
低头给她拢好头发穿戴,对方不言语。他只当是脸皮薄在人前害羞,不停俯在耳畔拿话取笑她。
忽然间突发奇想:“…正好夏天的汛期到了,我带你去看瀑布好不好?”
其实华衍是想到华灏的生辰将近,不妨趁这个机会二人碰个面。毕竟大半年未见,唯恐人心有变。
顺道,也可离近些去看看东胡情况。就此说了几句庆州景色,对方不冷不热没什么反应。
他忍不住恨恨地掐她脸蛋。咬了一口低声威胁:“你再这样晾我试试,信不信老子亲死你?”
自觉也没什么好与她隐瞒的了。屏退了旁人,他一边整理衣襟一边毫无顾忌地正色道:“本王一直未同你说过。我与五王华灏,也即华樊的生父淮王是结盟关系。地宫那回本王就是借了他的兵。又或者说,我的兵是囤在他附近的州县。”
对方轻轻抬头看了他一眼。华衍以为她是惊到了,忙安抚地揉揉她头顶发旋,柔声宽慰:“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上京人多眼杂,本王身份又与旁的亲王不同,做什么都束手束脚。这绝不是我想要的一生。”
“既然现在你与我站在一线,我就必须要告知你。”
说至此,定王深深地拿眼望她。一字一顿道:
“——我的仇敌是景熙帝。”
就此他简略地讲了讲二人恩怨。从他如何先与华渊结盟,又被华渊忽然背弃。登基后景熙帝断了他在朝中的左臂右膀,又把他禁在上京巴掌大点的地方供天下诸人取笑。
“——他视我为心腹大患,我也拿他做此生之敌,互相都恨不得生啖对方血肉。我们二人的仇怨已积了很久。”
“谁也无法咽下那些过往。早晚有一天,我兄弟二人会将一切做个了断。…你不用害怕,不管以后走到什么地步,我会第一个先保你。所以,你一定不可以和我的哥哥走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