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坚贞
    梁曼懵然地呆看他。许久,抬手摸摸花明夷额头:“小花你又吃错药了?一会哭一会亢奋,还忽然演这么尬的…”

    花明夷张口结舌。憋了满肚子话想说,却不知该从何处开始解释。蹙眉思忖,干脆将她的手拿下来,把那颗珠子慎重其事地塞去她手心紧紧包好。道:“这是你的。”

    又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她另一只手心里,眼巴巴跪在旁边看她:“我也是你的。”

    梁曼看了看自己的两个手心。

    她啪地将珠子拍在他脸上一齐推开,讪笑:“谢谢,婉拒了哈。”

    所谓上赶着白送的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梁曼被这热情阵仗唬得浑身不舒服。她本能地抗拒他接下来的话,起身拔腿就跑。

    花明夷怎么可能放过她,箭步冲上去追,口中急急道:“梁曼你听我说,你听我说!璇玑城有三样神物,般若、万春与问天!万春一分为二,问天在我这里,般若被人毁了…”

    梁曼提着裙子,边跑边回头连连摆手:“谢谢谢谢,我妈给我买保险了。不需要啊不需要。”

    花明夷猛地顿住脚大吼:“…你被般若召来你就是璇玑城的主人!你也就是我的主人!”

    梁曼隔空大声回答:“——我不玩艾斯爱慕,我不收奴!离、我、远、点!”

    两人绕湖跑了有半柱香的光景。对方总是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既不敢一下子冲上前,也不敢落下太远,口中颠三倒四语无伦次地讲着什么郦祝璇玑你的我的。

    深夜的湖畔夏风清凉,好歹不如白日那般热的发慌了。但梁曼一手抱住裙子一手忙着拨开河柳,眼睛还得顾着去辨脚下的路,几步就累出一身汗。

    走得匆忙,也担心半夜大张旗鼓引人耳目。她只穿了双底很薄的布鞋,以便跳窗时不被华衍与外面的人发现,如今跑了这么一会,脚底就有些发疼了。

    她气喘吁吁地扶着垂柳停下。弯腰拔下布鞋磕了磕,从里噼里啪啦倒出一鞋底子碎石子。

    梁曼暗自低骂了句死华衍整天就知道穿的花枝招展地到处转悠。不知道把路给老娘修一修么,下回把石子全磕你茶壶里泡水。

    干脆在堤岸上一屁股坐下来,她一手虚虚挡着远处的花明夷,道:“行了行了停停停!你甭追了。我先同你说好,咱们要约法三章。第一,我现在在北宣挺好的,我不想再折腾也不想再换地方了。你别试图忽悠我走。”

    “第二。”她抬手拿袖子抹抹额头,发觉薄纱马上就被汗水洇透了。于是勾指头示意对方上前来,滋啦将他那身洒金红裙撕下来大截,“第二,你们在我眼里全是炮/友。你之前圣父的想救我那是你,我只希望我们是纯洁无瑕的床伴关系。最多再图你点血。你不许将关系搞复杂了。”

    花明夷听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罚站。

    “第三。”梁曼抬头望了他一眼,清嗓酝酿,最后却只是长叹口气。

    “…第三暂时还没想好。行了,你可以开始发表演说了。”

    这句话花明夷倒是听懂了。男人拨开层层衣袂,再度郑重其事地直挺挺要跪下,梁曼猛地吼了一嗓子:“给我起来!”

    对方吓住了,踉跄一下撑住柳树站住。

    她有气无力地拂了拂身旁,让开地方。梁曼虚弱地说:“…坐下来讲。”

    这下他总算是服从地坐下了。对方明显是有些拘谨,手脚不敢肆意伸展,蜷着长腿别别扭扭。正襟危坐的姿势又僵硬又怪。

    这人个头还高。花明夷顶着一脑门垂下来的柳叶也不伸手扫去,和带了顶绿油油草帽似的。

    他只顾着侧过头来,用一种敬畏向往、小心又着迷的星星眼不停看她。粼粼湖光映在他望来的漂亮眼眸里,也像一双泛着星点的水色湖面。

    花明夷就这样看着她:“…你、咳,梁曼,你想先听什么。”

    一望无际的河岸围着她,漫天垂柳围着她,他的眼神也围着她。梁曼觉得自己像是被私生粉堵住了。他那小狗一样期冀的闪亮眼神好像真恨不得冲上来狂舔她的手指头。

    她转过脸去。默默抱住膝盖叹口气:“那,就先从你的名字说吧。…你叫明夷?我记得你上次似乎与我说过了。”

    闻言对方的眼睛更亮了,莞尔地向她一笑:“是的,花明夷才是我的本名。”

    他仔细地在地上画起几段并排的短线,一一向她解释:“…明夷是种卦象,你看。所谓地火明夷利坚贞,这是我娘亲为我起的名字。虽说是中下卦,但卦象上说只要坚守等待,一切必会晦而转明。”

    讲着讲着卦象的含义,对方面上却微微有些黯然:“但是,这个名字已经好久没人喊过了…璇玑的人都叫我花君、喊我城主,有时我都快忘了我的本名是什么。”

    梁曼对此表示理解与肯定,并给予充分的鼓励与支持。她波澜不惊地连连点头:“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我以后喊你明夷是吧,好的明夷知道了明夷,我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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