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情报。
叛国谋逆可是罪大恶极的死罪。而华衍作为离皇宫最近、又与他结怨最深的弟弟,自然是头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尤其,他还擅自离京久久不归。回来后又拔干净北宣所有华渊安插下的人,还以风寒为借口称病多日不入宫觐见。
虽然对方没有挑明,但兄弟二人互相皆对此心知肚明。华衍倒是相当坦荡,反正他没做就是没做。干脆就这样留在宫里与景熙帝同吃同住,还大大方方地主动提出与他共同参详战况。
实际上,再怎么怨恨华渊利用他,华衍也明白这天下总归是华家的天下。就算他自认自己不算什么孝子贤孙,可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有损祖宗基业的事情来。
当然,若是他与华渊易地而处,那结果可就不一定了。
只是一入宫凡事就不能随意了,而景熙帝的那种作息常人更是受不住。定王强撑病体捱了几天就开始头晕目眩吃不消。也顾不上华渊又要怎样猜忌,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匆回北宣来休息。
推开殿门,华衍深深地长叹口气。
一边扯松领口一边疲乏地往后屋走。就见远处月光下,轻轻摇晃的翡翠珠帘底露出一对光着的脚。
她时不时勾起脚尖。可能因为殿砖太硬、站久了脚心疼,还交替地悄悄踩在另一只脚背上歇一歇,看着就和水湖浅岸愣头愣脑的小鸟一样。
说来有点不可置信,也有些下流。但华衍确实一眼就认出这是谁的脚。
他懵了下。马上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心里犹疑,她怎么会半夜来我的屋子。难道…
但念头闪过,定王又黯然下去。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更何况他回北宣是困乏到极点撑不住才临时起意的,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李富孙米都对此没有准备,她更是无从得知消息。
思索片刻,他有了主意。背手反握一只烛台,华衍倒退着,一边盯她一边假作往别的屋子去。刚跨过门槛,帘后就影影绰绰闪出半只白净的脸来。
两根葱玉般手指拨开珠帘,其后跟着一只圆溜溜的眼珠子,贼眉鼠眼地往四下乱瞟。
华衍将贼逮了个现行。他当即将烛台上扣住的灯罩拿开,好整以暇地朗声道:“好你个梁曼!进行宫这么长时间,别的长进没有,竟学会爬本王的床了…”
殿内亮堂起来,所有事物清清楚楚一览无余。梁曼咬牙恨恨地骂了一句,扭身就往外跑,对方三两步上前。
华衍撑在门框上堵她。闲闲地拨开珠帘,歪头看她:“你来干嘛?不说我可要喊人抓贼了。”
梁曼捂住胸口躲在阴影里,抬脚就不客气地狠踹他:“给老娘滚!”
可惜没穿鞋威力大减。对方动都没动,显然是没什么感觉。
而且站久了脚底出了点汗。落脚时,她在金砖上打了个刺溜滑往前扑。华衍下意识上前搀了一把,于是就看清了她穿的什么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