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钿
君对谁都是这一副蓊若春华言笑晏晏的表情。

    不过见她面上露出些怒意,美人忙心虚地补充道:“…不过你更好一些。你比他更好。”

    梁曼再度挫败了。

    回忆起自己曾因贪图美色数次勾引他,但这人根本对什么招式都没反应没感觉。当即停下手中胭脂,大怒:“什么都挺好,你干脆阉了做女人得了!”

    想了想,对方坦然自若地笑说:“我当女人,那也挺好的呀。”

    .

    郑重其事地拎浓妆打扮后的超模小花出来满场走秀,果不其然又是惊艳所有人。倒也不是法(注:读作第四声,去声)国设计总监梁的水平有多高超,本来,花君走到哪也能引来所有颜狗的目不转睛。

    梁曼啧啧感叹,真是帮肤浅的人类啊。李富,要是你知道他掏出来比你还大,你绝对不会还这样痴迷地流哈喇子的。

    哦,想问她怎么知道李富的。被带回上京的一路,这帮随主子一样缺心眼的洗澡从不知道避人。她多次目击一群刚成年未成年少男在溪水里偷摸比较。

    甚至还知道他们私底下互相的诨号,什么大老黑什么的。华衍这帮侍卫她都看遍了。

    不过梁曼阅鸟无数,早对此心如止水。

    在众人因花君的美貌而呆若木鸡之际,忽有人打破了沉默。

    定王殿下皱眉道:“…你为什么不选一个?”

    锦衣华服的定王抬脚径直踱来,低头于旁侧桌案仔细挑出几样金玉。男人拿一支澄透的玉簪在指间端详片刻,递给梁曼:“试试这个吧。”

    梁曼能搭理他才怪了,她自然不会试。她觉得华衍是不是又犯什么毛病了,莫名又奇怪地白了他一眼:“不要。”

    谁知对方不依不饶。定王折起袖子,不言不语地扬手就将簪子推进她偏头躲过的发丝中。

    梁曼迅速歪头一把抽下来。挑衅地斜眼睨他,同样也不言不语地将玉簪握在掌心当面掰给对方看。

    可惜掰了掰没掰动。梁曼继续保持对华衍嚣张挑眉的表情,一面头也不回地捅捅旁边小花示意帮忙。

    花君接过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对面容色逐渐沉下去的男人,实在摸不着头脑。

    思忖一阵,也低头为梁曼簪上了。

    两人暗地里所有的小动作全被华衍看在眼里。他的脸彻底黑下来。定王臭着张俊脸,唰得将玉簪摘下来,丢去一旁转身便走。

    这下子迟钝的花君终于破天荒地觉察出什么不对劲来了。他对满不在乎的梁曼迟疑道:“我觉得,他好像对我不喜…”

    梁曼瞥了眼定王殿下笔直端正的背影,耸耸肩:“是的,他嫉妒你比他貌美。男人嘛心眼小,就是好嫉妒。”

    维持不住冷脸的华衍转身勃然大怒:“本王有什么好嫉妒她的!?”

    于是梁曼扭头对花君道:“你看,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