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没有任何任务的出来玩,王府几人都兴奋极了。在主子的默许下,李富甚至放肆地倒骑于马上,边吃酒边纵声高歌。
放眼望去满目皆碧,广袤山川浩淼湖泊荡来声声回音,梁曼也跟着扯开嗓子鬼哭狼嚎应和。
有人出钱包吃包喝,梁曼倒挺惬意的,总归她没什么好烦恼的。实则烦恼的也解决不了。花君老实跟在身边,她就很安心。
倒不知蠢蠢的小王爷怎么回事,忽然整个人萧寂下去不再来天天折腾她。华衍总臭着个脸独自走在人后。
只是偶尔,低头转身的一瞬,梁曼余光会发觉他好似在看自己。
但若是她莫名其妙地质问他:“你老看我干嘛!”
对方竟然没有因为被她当众戳穿而恼怒。眼睛从她身上平静地滑过去,定王殿下不言不语转身走开了。
梁曼深觉怪哉。
某日,王府马车走到处熙攘热闹的小镇。
一家门庭豪奢的首饰铺不知怎么入了七王爷尊贵的眼。华衍探手拨开马车门帘,淡声道,进去看看。
王宫侍卫下马先行去清人。跨进门槛,陈列的各样玛瑙琥珀羊脂玉、浮翠流丹五光十色晃的人眼花。入目满堂的翡翠金玉皆是上上品。
掌柜及小伙计安安静静地在堂下叩首行礼,之后眼盯着地板退入帘后。
梁曼对这些东西没兴趣,无聊地随便瞅了两眼。倒是李富又凑过来。手里躲躲藏藏捏一支牡丹点翠金钗,腼腆道:“小花姑娘,在下觉得这个很衬你…”
一旁迷倒万千少男的女装大佬本人对此毫无反应。倒是梁曼认出金钗价格不菲,不客气地替他接过来:“啧啧,为了泡妞下血本了啊。看来王府俸禄够高的,没偷摸贪点什么吧。”
这下李富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声附耳过来:“忘了告诉你,是主子说的。大家看中什么全记王府账上,让王青拿钱来付。这支金钗赊了王府两千四百两白银呢。”
“…两千四百两啊!够我为王爷当牛做马一辈子了!”
梁曼的眼睛顿时亮了:“也就是说,今夜的消费全部由华公子买单?…不早告诉我!”当下就兴奋地搓搓手,愉快地拽起始终不明所以的小花试戴起各样珠玉头面来。
说实话,梁曼早想这么干了。她平时无聊就拿花君来描眉画眼玩。之前总是别人用她当芭比娃娃试来试去穿这个那个的打扮,今天终于轮到她来尽兴摆布别人了!
花君并不抗拒,神色怡然地端坐于窗下那把红木椅上,任凭梁曼捧来一把一把金丝银缕螺钿钿花通通簪在发中。老老实实蹲在门口看马车的王青抬头瞅见小花脑袋上满满的金银玉翠,心里略一盘算价格,脸就开始发绿了:“梁、梁姑娘,是否有些太过铺张了…?”
梁曼笑嘻嘻地吐舌:“铺张吗?还好吧。”
华衍抱臂斜倚在门柱,似是闭目养神。闻声睁眼扫了一圈。又轻飘飘地拿眼睛示意王青,后者立时闭嘴了。
眼前这头已花团锦簇满到无处落脚了。梁曼尚觉不足,左看右看,将他耳下常带的那副朱红璎珞取下来,替上对如意珍珠坠。
刚探手要摘他脖上从未拿下过的怪模怪样的项链。花君霎时压住了她的手,浅笑地摇头拒绝:“这个就算了吧。”
梁曼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居高临下道:“是么。也就是说,今日的柑橘你吃够了?”
对方的气焰瞬间消下去了。
但仍不肯偃旗息鼓,花君弱弱地拿手护住项链:“…不行,这里人多眼杂,不安全。”
梁曼倒觉挺怪,花君项上那颗丑陋的金色小球早被她拿在手里玩过许多遍了,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值钱东西。但对方如此坚持,她也只得放手。
兴致勃勃打扮完,又觉面上颜色空了些。踏进首饰铺内室,梁曼借来些胭脂水粉,执笔为花君淡扫蛾眉。
不得不说,为美人打扮真是种享受。尤其,这还是个极品美人。
美人轻阖双眼,秾艳眼帘在面颊映下一双淡漠的弧形阴影。
这一副面容离近了看,更为惊心动魄了。梁曼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似乎人世间糟烂的浊气会污毁这副好颜色。
她随口问道:“李富天天这样纠缠你,你不烦吗。你对他什么感觉。”
花君闭目,微笑着回答:“他挺好的啊。”
梁曼无语至极。又问:“那我呢,你对我什么感觉。”
花君睁开双眼,仍是含笑地回答:“你也挺好的啊。”
面前,这一双灼艳如金乌般绝美的眼瞳清透又平静,看她时并未起了什么波澜。虽是眼里带了笑意,但这只是他惯来的样子而已。
就好像是耳朵鼻子睫毛一样。这幅含笑模样似乎自出生就长在他脸上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