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气随雨水蔓延开来,细雨溅湿了他的半片衣袂。天青锦缎渐渐晕染成与那片朦胧山外一般无二的水色苍青,华衍恍然未觉。
瘸腿的旧木桌上,花君正在很好脾气地被李富纠缠。梁曼呷着茶碗,毫无道德地在旁推波助澜煽风点火。
待喝饱茶水,她又闲闲来外间听雨。
梁曼蹲去地上,拔一根草抬手逗引茅屋外拴着淋雨的笨马。
身后忽有人发问:“…你心情不好吗。”
梁曼扭头循声找了找。屋内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被骚扰的被骚扰。簌簌细雨中,她发觉话语是那厢立定不动的定王问的,只感觉见鬼了。
梁曼深觉莫名其妙。白了对方一眼,转头继续逗马。
对方又问:“你有什么心事,你在想什么。”
梁曼将尖细的草杆子往马的鼻孔里直塞,看它怎么也甩不脱、急得尥蹶子又打喷嚏的发火模样。懒洋洋回答:“是。我是有心事。我在想怎么弄死你。”
端着汤药走来的王青闻言脸瞬间白了。毛骨悚然道:“梁姑娘…!”
李富闻言,厉声拍桌道:“大胆刁民!怎可冒犯亲王!”
梁曼才不理会草包侍卫团们。她蹲在地上勾勾手指,嘬嘬嘬示意饮料上前:高手过来。要你说,华衍应该怎么杀。”
花君乖乖掀开衣袍蹲在她旁边。
认真审视脸色不豫、逐渐由晴转乌黑的定王殿下一番后,花君毫不藏私地回答:“他气息不畅,显是身有重伤。无需多费周折,只待攻几处常见命穴即刻毙命。”
于是本就脸色煞白的王青更是脸色惨白到毫无血色了。他恐慌地哆哆嗦嗦说不清楚话:“小花、小花姑娘…!”
李富捧着脸,害羞地也蹲过来:“小花姑娘,你好博学哦…”
华衍面无表情地点点李富:“来人,把这玩意给我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