寤寐其三
为什么,可我找出了一个结论……有关我为什么没能散入轮回。

    是什么?姜旻白的心突然怦怦跳起来。

    封戎尊主突然冷冷笑了一下,继续道:是因为我有执念未散。

    执念?

    我很确定我在那边没有执念,所以这几天便一直在想,我到底在为什么执着。

    姜旻白看着沙背对着她的后脑勺,愣愣地问:那你想出来了吗?

    算是有些眉目吧。封戎尊主又是一声冷哼。

    姜旻白揉揉眉心,叹了口气,怎么自己以后会变成个如此脾气乖张的人。

    “你又叹气干嘛?”“哥哥”耳朵挺灵,转回了头。

    “没什么,在想这清口小菜怎么还没端上来,等着给哥哥品尝一下,别饿坏了。”姜旻白笑意盈盈的贫嘴。

    沙有点想笑,又不好意思笑,东张西望地压制自己几乎控制不住的嘴角。

    “诶,小瓜传信来了。”

    一队蚂蚁排兵布阵地爬上了两人面前的桌几,排出一个月亮,一个七,还有一个指向西北角的箭头。

    “晚上戌时,西北角……藏宝阁?”沙询问这那些不断变化着的蚂蚁。

    那些蚂蚁突然又变了,这次变化出了一个异常复杂的图形。

    沙拧着眉,一张俊脸分外疑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变笨了?怎么这都看不出来。”

    “这好像是‘然’字,意思是……你说得对。”姜旻白嘴角噙着些许愉快的揶揄。

    哼……

    沙又把头偏了过去。

    “阿慈,真是辛苦你了。”江鹤明的母亲王夫人突然道。

    “母亲何出此言?我即已嫁作江氏妇,自然该为江氏尽心。”阮慈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芳华未减,一笑起来分外夺目。

    “鹤明他爹是个不爱读书,只爱‘行万里路’的家伙,把江家的摊子就这么丢给了身子向来孱弱的鹤明。如今鹤明又病倒了……不知何时才能好,你们呢,又没能留下个一儿半女的,我是怕他挺不过去……你余生孤单啊。”王夫人说着眼里竟噙了些泪水。

    看着王夫人的脸,阮慈心里动容。其实她并没有半点怨气,相比阮氏来说,江氏实在是很好。

    阮聃和她根本没有半点父女之情,阮慈的母亲没权没势,只是个有些貌美的通房侍女,拼着一条命生下了阮慈。因此阮聃从头到尾只把阮慈当作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甚至是一个污点,要不是某天发现了她惊人的美貌,或许阮慈早就被饿死在阮氏不知哪个角落里了。

    当得知她要嫁给那位拓跋氏的少主后,她心里非常恐惧,对阮慈来说,无异于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

    而上天待她不薄,竟阴差阳错地让阮聃取消了婚约,正当阮聃要将她许配给一个肥头大耳的权贵时,裴氏出面了,阮聃没有办法,异常不情愿地将阮慈许给了江氏。

    江鹤明身有残疾,体弱多病,常年只能坐在轮椅上,但阮慈不在乎。

    她至今还记得他们初次见面的场景。那个儒雅的青年就那样坐在轮椅上对着她笑,语气是那样轻柔,没有锦衣华袍,却给了她任何人都没给过她的温暖和关怀。

    阮慈也渐渐变了,她从不知道自己还是个那样爱笑爱闹的人。有时江鹤明身体好转,便会教她写字念书,他离她很近,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苦药味。

    有时阮慈听那些学问听得无聊,便缠着江鹤明陪她出门放风筝,江鹤明身体不好,跑不得,也跳不动,却还是答应了,两个人便瞒着王夫人偷偷跑出去,阮慈在草地上开怀地笑,江鹤明便在树荫下看着她疯玩,也带着笑意。

    如同现在,江鹤明知道她喜欢热闹,那些古板的清谈会便也少了,由着她换了形式。

    “母亲,鹤明很好,我很喜欢他。”阮慈低下头,有些脸红,“孩儿早就把你们当作我的亲人了,我只希望能为你们敬到孝心。”

    “唉呀,你这傻孩子!”王夫人抹着泪。

    “少夫人,准备好了。”管家走上来向阮慈禀报。

    阮慈点了点头,示意他宣布。

    “少夫人为给诸位添些乐趣,特出了字谜些许,答出最多者,可在江氏藏宝阁挑选宝物一件!”

    此言一出,在座都沸腾了,姜旻白和沙也是喜出望外,竟还有更便捷的方法?此局,一定要拿下!

    不远处,拓跋昼坐在角落里,透过那面具看着阮慈,许久不曾挪动,那双琥珀色的眼藏在暗处,映着阮慈明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