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雾把想说的话全部都说完了。
直接主动切入正题。
如果秦戈识相的话，官司都不用打了，直接等冷静期结束以后，再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秦戈的火已经燃烧到了理智边缘，若谈雾再多说一句，便憋不住了。
车内的气氛一度跌至零下。
秦老爷子没想到往常沉默、任劳任怨的女人居然也会有伶牙俐齿的一天。
不对，上次他单独找上谈雾，谈雾也是如此能说会道，断然是将嚣张演绎得淋漓尽致。
究竟是谁给她的勇气？
秦老爷子眼神不善：“谈雾，你知道我们秦家在上京的地位，你就不怕我们封杀你？”
封杀这个词用得过于夸张。
但谈雾相信确实是秦家能做出来的事。
不过……
谈雾微笑：“秦爷爷，我现在在楼氏任职。”
她刻意加重了楼氏两字。
大家都是人精，哪能不明白谈雾话中的意思？
秦家现在本来就在被楼氏施压，若想动谈雾，那多少也得掂量一下。
毕竟明面上，谈雾是楼宴臣的人。
在没有犯重大过错前，根本撼动不了。
秦老爷子瞬间大悟，原来这就是谈雾嚣张的本钱！
混浊的双目中迸射出火花，可谈雾根本毫不畏惧。
看他和秦戈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小丑似的。
车缓缓在高架桥上行驶着。
车内一度安静到连根针落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谈雾也不急。
偏头看向外面飞逝的景色，认出这是回秦宅的路。
她说：“师傅，麻烦前面路口右转。”
俨然是把秦家的专用司机当成了跑出租的师傅。
司机大气不敢出一口，没敢应声。
悄悄通过后视镜去看秦老爷子和秦戈，他们出声了，他才敢听谈雾的话。
即将到路口时，秦戈冰冷的声音传来：“右转。”
司机立刻调转方向盘。
谈雾重新坐直身体，也不主动和秦家爷孙俩搭话。
这时，秦戈的手机响了。
是孟怀珠打来的电话。
也不知是孟怀珠说话的声音太大，还是秦戈将手机音量调得很高，她说的话全部听得清清楚楚。
“戈儿，你见到谈雾了吗？”
“不管你再怎么生气，一定不要惹怒她好吗？我们现在需要她站出来解释……”
孟怀珠的语调柔和，若换作以往，必定是能抚平秦戈心中的烦躁。
可当下，半点作用都没有。
甚至就连孟怀珠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进去。
秦老爷子觉得烦，伸手夺过，直接就将电话挂了。
看着那行云流水的动作，谈雾不禁想，看来最近的事情对孟怀珠的影响很大。
以前的孟怀珠在秦家，可以说是团宠的存在，谁都喜欢她，对她赞不绝口。
现在？
别人她不知道，但是秦老爷子已经很明显对孟怀珠感到不快了。
“谈雾，你直接说要怎么样你才肯出面澄清那个视频。”
秦老爷子笃定谈雾是要钱。
甚至已经做好了给出几百万的准备，就等谈雾主动开口。
可惜，谈雾说：“你让两个当事人去澄清啊。”
“其实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刚才我也说了，你成人之美，让孟怀珠和秦戈修成正果，直接坐实了谣言，等时间一长，不就没人谈论了吗？”
秦老爷子气得面色登时铁青，“胡闹！”
谈雾：“不信你问秦戈，他是不是喜欢孟怀珠。”
她知道秦戈不会承认。
听见秦老爷子的询问，秦戈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阴恻恻的盯着谈雾，说：“谈雾，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姐姐就是姐姐，别颠倒黑白。”
谈雾：“又不是我让你亲的她。”
“我没有……”
秦戈想说，他根本没有亲到孟怀珠。
只是借位了而已。
但事已至此，怎么说都是狡辩。
谈雾摆明了不会相信他说的任何话。
谈雾打断他，直接问：“秦戈，你是想走法律程序，还是我们私了？等冷静期过了，直接去领离婚证。”
事情都发生到了这个地步，已经由不得秦戈任性妄为。
秦戈拳头捏紧，疼痛席卷全身，眼眶下是青黑的疲态。
他闭了闭眼，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嘶哑：“离婚协议我签好字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