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雾，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楼女士这次说话没有如往常一样，带着不容置喙的味道。
而是温和的，带着试探的意味。
谈雾点了下头，“奶奶，您问。”
对待楼女士，谈雾还是很尊敬的。
前面有秦老爷子做对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在没有危及到她利益前，谈雾真的很难对楼女士生出什么不好的印象。
不过只是问一个问题，在谈雾的接受范围内。
就算不在，那也得看在楼宴臣的面子上，降低一下的。
毕竟从她彻底和秦戈闹掰后，是楼宴臣一直在帮助她。
虽然楼宴臣的行为并不明显，但是谈雾能够感受得到。
“你和秦戈，”楼女士顿了顿，才继续说，“真的没有可能了？”
没料到是这个问题。
谈雾惊讶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她和秦戈离婚的事情，在整个上京都不是个秘密了，甚至楼女士还撞见过一两次她与秦戈的不和。
谈雾点点头，“没有可能了。”
算上结婚，她和秦戈也算是满打满算认识、在一起了十年的时间。
本以为是苦尽甘来，谁曾想只是苦的开始。
既然看清了事情的真相，那就没必要继续在一起了。
强扭的瓜不甜。
更何况，谈雾对秦戈早就没有了之前那么深的执念。
爱是真的，不爱也是真的。
秦戈早就不是惊艳了她整个青春期的少年了。
桀骜不驯的少年次次救她于水火，让她知道，还是有人在乎她的。
打个比方来讲，秦戈的存在不亚于光。
可不知何时，光灭了。
成了黑暗中刺杀她的一环。
谈雾手指收紧，敛去眼中的复杂之色，与楼女士视线相撞，也没有任何躲闪。
须臾，楼女士说：“那你想不想立刻和他离婚？”
“想。”谈雾回答的斩钉截铁。
仿若秦戈是什么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楼女士说：“我会帮你。”
完全是在谈雾的意料之外。
在她看来，楼女士并不是一个很热心的人，她护犊子也是有个界限的。
那便是自家人。
虽说她目前还是秦戈的合法妻子，但要论血缘关系，那肯定是比不过秦戈的。
但楼女士却对她说，她会帮她。
是出现幻听了？
谈雾愣愣立在原地，楼女士笑笑：“你也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倒不全然是为了你。”
一番话听得谈雾云里雾里。
楼女士不多说，她也没有追问。
只是好奇楼女士刚才究竟是接到了谁的电话。
带薪休假，楼宴臣共批了三天。
在假期结束的前一天，趁着楼女士不在，孟怀珠带着霍燃来了躺医院。
看见母子俩时，谈雾还有些意外，但仅仅意外了几秒，便恢复正常。
继续喂着小团子水果。
眼见自己被无视，孟怀珠唇边的笑容僵了一瞬，而后主动说：“雾雾。”
依旧是很亲昵的称呼，听得谈雾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冷淡回了句：“孟怀珠，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没必要装了吧？”
从一开始，谈雾就和孟怀珠挑明了。
并且毫不掩饰自己是看到了他们在病房里的一幕。
可惜，还是架不住孟怀珠脸皮厚。
在外人面前，依旧亲密的喊着雾雾这个称呼。
每次，都让谈雾生理感到极其不适。
气氛沉寂了两秒，只听得见小团子咀嚼水果的声音。
他很依赖谈雾。
察觉到谈雾对孟怀珠母子俩的抗拒，小团子奶凶奶凶的瞪过去，这一下，让霍燃有些坐不住了。
即便来之前，孟怀珠千叮咛万嘱咐，但霍燃也是个实打实的四岁孩子，情绪哪能那么稳定？
听话？那更是少之又少。
“楼十安，你这个娘娘腔怎么看我的？信不信我打你！”霍燃几乎是咆哮着冲小团子吼。
孟怀珠连忙去拦，“燃燃……”
谈雾面色更冷了些，压着怒火把录音开起。
“孟怀珠，今天你过来，目的就是让霍燃骂人的？”
对于霍燃，谈雾除了厌恶便是厌恶。
并没有因为他是个孩子就对他宽宏大量。
毕竟有的孩子不能叫做孩子。
完全就是个败类。
霍燃一听谈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