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雾是第一个到公司的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共同努力,样品已经初步打样出来了,现在进行到完善产品的说明书。
递上来的总共有几份,谈雾昨天被温岚影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今天重头开始看。
中午,孔明敲响了谈雾办公室的门。
‘叩叩!’
“孔特助?”谈雾从电脑屏幕前抬头。
“谈总监,这几天楼总都不会来公司,今晚有个应酬,可能要麻烦你代替楼总走一趟。”
听到楼宴臣不来公司,谈雾下意识想起温岚,眸光闪了闪,归为平静:“我知道了。”
“孔特助,麻烦你把具体时间和地点发给我。”
孔明:“谈总监,楼总吩咐我和你一起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谈雾总觉得孔明脸上的笑有些奇怪。
具体奇怪在哪,她也说不上来。
应酬是在晚上。
谈雾关掉电话,和孔明一起坐电梯下去。
上了车,谈雾佯装无意的问:“小叔他是在陪温小姐吗?”
“不是,”孔明说,“国外的公司出了点事,需要楼总亲自去处理。”
得知是这个理由后,谈雾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她又问:“那安安呢?”
“小少爷是老夫人亲自带。”
谈雾哦了下,偏头看向车窗外的繁荣夜景,正值下班高峰期,车流川流不息,高楼林立,不愧是寸土寸金、充满各种机遇的上京。
孔明透过后视镜看着谈雾,没忍住问:“谈总监,我多嘴问一下,你是真的打算和秦总离婚了吗?”
谈雾要离婚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故而听见孔明的询问,谈雾并不觉得是被冒犯了。
她答:“对,真的要离婚。”
谈雾从没有如此坚定的做一件事。
漫长的时间足够磨平她对秦戈的执念,或许刚开始发现事情真相的时候,她难过得恨不得一死了之。
可后来想明白,死并不能改变什么事。
要想从谎言欺骗中离开,唯有自己足够强大。
现在她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就算离了婚,没了秦家,她一样会过得很好。
不求富贵、衣食无忧,只求平安顺遂。
秦戈,她早就放下了。
甚至看见秦戈,还会生出几分生理性的厌恶。
许是谈雾回答的过于平静,让孔明缓了会才回神。
他笑笑,“谈总监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在孔明的认知里,谈雾是靠着嫁给秦戈来实现了阶级的跨越。
若换作别的女人,就算是真的没感情了,也舍不得离婚。
可谈雾说离就离。
甚至不想离的人变成了秦戈。
孔明想想都觉得唏嘘。
转而,他又问:“谈总监,那你觉得楼总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揣度上司的心思不礼貌,但孔明真的很想问。
这次,谈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狐疑的盯着孔明。
“孔特助,私底下议论老板是很不礼貌的。”
孔明讪讪一笑,“我就随便问问,楼总是我遇见过最好的老板。”
离了楼宴臣,谁还敢给他开一月六位数的工资?
半个小时后。
孔明和谈雾站在了一家酒楼前。
牌匾恢宏大气,周遭来往的车都是六七位数的豪车。
“谈总监,”孔明走在前面带路,“就是正常的应酬,有我在你也别太紧张。”
谈雾自入职开始,算上招商会,一共才参加过两次工作应酬。
第一次有楼宴臣陪同。
第二次是谈雾独自一人去的。
今天是第三次。
谈雾:“没事。”
两人抵达包间时,人已经来齐了一半,他们不算太晚。
混迹商场的,大多都认识孔明。
毕竟是楼宴臣的贴身高级特助,得罪不得。
倒是谈雾令他们很是面生。
“孔特助,这位是。”他们看着谈雾,意有所指。
孔明说:“这位是我们楼总亲自聘请的设计总监,谈雾。”
“谈雾?”有人念出这个名字,随后恍然大悟,“是秦总的那位妻子?”
对于这个标签,谈雾本人是很抗拒的。
看得出这句话一说出来,谈雾唇边的笑容都淡了许多,她没有应这句话,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大家都是人精,圆滑都人出来打圆场,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说话的那个女人却觉得被谈雾拂了面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