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抵达一层的声音,令楼宴臣迅速移开视线。
他漆黑的眸子深沉似墨,刚才的反应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事态隐隐开始有些脱离掌控。
楼宴臣不动声色的抿唇,将那股情绪掩去,先大步走出电梯,谈雾慢悠悠的紧跟在后面。
她走路的身形有些晃,候在旁的服务生下意识就要伸手搀扶上去,却被楼宴臣挡下。
服务生看看谈雾,又看看楼宴臣,恍然大悟,识趣的收回手,重新站在了自己的岗位上。
只是眼神中多出几分八卦的趣味之色。
楼宴臣绅士的让谈雾挽着他的胳膊,谈雾没有拒绝,她是真的有些晕。
喝酒那会儿,没有半点不适。
谁知道那些酒还有后劲儿啊,晕得人看东西都起了重影。
楼宴臣比谈雾还要高出半个头。
平时走路的步伐都是利落干脆又快,现在旁边多了个挂件,下意识放慢了脚步,跟着谈雾的节奏。
走出酒店大厅,夜已经很深了。
外面的人寥寥无几,只有夏日的晚风轻轻吹拂着。
楼宴臣给孔明打了通电话,让他现在叫车过来,等待的间隙,他似乎感受到了几道不善的视线。
回头,正对上出来的秦戈。
他身边站着孟怀珠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谈雾!”秦戈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的喊了声。
谈雾以为自己是出现幻听了,愣是连回头的假动作都没有。
如此行径在秦戈看来,那就是谈雾对他的蔑视!
一两个小时前,谈雾看见他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熟视无睹。
他也有意要和谈雾较劲,于是也没主动叫谈雾。
现在……
竟光明正大的挽着他小叔,站在那将他这个丈夫无视得彻彻底底。
秦戈想忍也忍不了了。
孟怀珠收敛起眼底闪过的震惊和愕然,假惺惺的劝着秦戈:“戈儿,你先别生气,我们先把事情弄清楚,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
她还真是有些小瞧了谈雾。
上京圈子里谁人不知楼宴臣不近女色?就连身边的助理都是清一色的男性。
三十岁了,还从未传出和谁有过花边新闻。
甚至有人猜,小团子其实是和人试管生出来的孩子,为的就是堵住楼家人的嘴,隐瞒他的真实性取向。
孟怀珠曾听人说过,有人不怕死的往楼宴臣床上送女人,后果相当惨烈。
现在说起来都令人十分唏嘘。
可眼下,谈雾竟然挽上了楼宴臣的胳膊,对方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嫌恶和抗拒。
孟怀珠嫉妒又不甘。
凭什么像这么优秀的男人会对谈雾一忍再忍?
谈雾又不是以前的那个校花!
现在身材肥胖,一张脸也是大饼脸,都这样了,居然还会有男人纵容她!
是世界癫了还是她孟怀珠癫了?
全心全意把注意力都放在谈雾身上的秦戈,并未察觉到此刻孟怀珠的异常。
如果他稍微分出两成注意力,便能看见孟怀珠那因为嫉妒,而隐隐扭曲起来的脸。
高菲菲的反应比孟怀珠还要夸张。
在她眼中,谈雾一直都是那个可以被她随意欺辱的对象。
可现在,事情变得似乎都不一样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谈雾不仅嫁给了一个又帅又有钱的男人,实现了阶级跨越,现在还与另一个更优秀的男人纠缠不清。
嫉妒到双眼发红,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撕了谈雾。
“小叔,”秦戈走过去,再一次喊了那令他不服的称呼,眼神中带着滔天怒意,毫不避讳的迎上楼宴臣那冷然的眼,“谈雾是你的侄儿媳,你这么做,不对吧?”
谈雾的手很白。
现在的胳膊称不上纤细,但肌肤细腻似璞玉,与楼宴臣黑色的西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深深地刺痛了秦戈的眼。
就像是自己都是所属物被别人玷污了似的。
楼宴臣带着谈雾转身。
谈雾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原来刚才听到的那声,不是幻听。
真的是秦戈。
好心情霎时被扫荡一空,晕眩感更加强烈,她缓了会儿,才松开挽着楼宴臣的手。
她不想连累楼宴臣,漂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秦戈,没了往日藏着的爱意,有的全然是陌生的冷意。
细看,里面还裹挟着几分恨意。
谈雾说:“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小叔是我的长辈,也是我的顶头上司,今天我喝多了,小叔才扶了我一把。”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