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推拉门是关上的。
但谈雾还是放轻了声音,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人恍然以为是他自己的错觉。
秦戈愤怒的眼神中,掺杂了几分错愕,似乎意外谈雾竟然知道这件事。
他咬紧了后槽牙:“谈雾,谁让你乱翻我东西的?”
倒打一耙的本事,秦戈现在学得是炉火纯青。
如果条件允许,谈雾或许还会拍个掌夸上两句。
但此刻,她完全没那个心思。
“秦戈,”谈雾说,“我对你的东西不感兴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自己放错了?”
她体重增加的那段时间,秦戈是和她分床睡的,有时候还不会共处在一个房间里。
衣柜只有她在用。
那天,她只是在找放在最底层的围巾,偶然看见了那条黑色的项圈。
原本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结果在看清病房里的那幕时,一切都明白了。
“谈雾,你到底想说什么?”秦戈忍了又忍,额间青筋突出。
“你非要我把话说明白?”那就没意思了。
四目再次对上。
秦戈在谈雾眼底不仅看到了嘲讽,还看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决然。
他恍惚了一瞬。
这样的谈雾像极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他们是同班同学,但却并无任何交集。
开始有交集是某天他课间去厕所,无意间看见了被三四个混混男生堵在男厕所欺负的谈雾。
言语羞辱加上时不时的肢体推搡,让本就瘦弱的谈雾,更衬得手无缚鸡之力。
可即便这样,谈雾看见他,也没有主动开口求救。
是他自己英雄救美,帮了她。
谈雾和他的视线对上了几秒,而后慌乱的移开。
秦戈清楚的记得,那时候的谈雾也是这样的眼神。
喉咙晦涩,滚了滚,秦戈说:“你别打哑迷,我说了,一切都是你自己在胡乱揣测,认为我和我姐有不正当的关系。”
“是吗?”谈雾笑了,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烁。
其实她对姐弟俩人的关系早就有察觉,心底隐隐感到不对,可又找不出半点证据。
再加上她恋爱脑上头,孟怀珠又那么能演,她学会了自己PUA自己。
直到亲眼所见。
空气凝滞了十几秒,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望着谈雾那张隐忍的脸,秦戈感到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本能的越发烦躁。
耳边响起谈雾的声音:“秦戈。”
她这么叫他。
“我们两周年结婚纪念日当天晚上,我昏迷在病房的时候,你在哪?”
问题抛给了秦戈。
秦戈下意识答:“医生说你只是昏迷,姐她有危险……”
“是啊,她有危险。”谈雾打断他,“所以你就乖乖戴着项圈,跪下给她当狗,对吗?”
话落的刹那,似乎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秦戈的脸色由青转白,瞳孔骤缩,似是不可置信,谈雾怎么会看见。
他踉跄两步,手肘碰到身后案板上的菜刀,‘哐当’一声,险险擦过他的胳膊,掉落在地。
同时,厨房的推拉门被小团子‘砰砰’拍响。
透明的玻璃上映照出那张肉乎乎、玉雪可爱的脸。
谈雾没有再和秦戈说下去。
转身去找了小团子。
楼女士探身看过来,秦戈背对着她,没看出什么端倪,“谈雾,怎么了?”
谈雾勉强笑笑,“没事奶奶,就是东西掉了。”
最后,晚饭还是出去吃的。
秦戈没有和他们一起,失魂落魄的走得匆忙。
楼女士看破不说破。
趁着上菜的间隙,她问:“谈雾,你和秦戈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一定要走上离婚这条路?”
秦戈是她亲孙子。
虽然许多年没见,但血缘关系摆在那,楼女士是个秉承家和万事兴的人,觉得只要没有原则性问题,没必要离婚。
更何况,在同龄人中,谈雾最好的选择就是秦戈。
谈雾不想说那么多。
谁来了也不可能更改她的决定。
只囫囵吞枣的道:“奶奶,这婚无论如何我都会和秦戈离,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
楼女士这才没有多问。
等各回各家时,才让人去调查。
电话那边的人先是应了声是,而后犹豫两下,说:“夫人,您让我们找的女人找到了,她这两天嚷嚷着要见少爷。”
楼女士低头换上一副慈爱